刚注射完血清跌坐在角落的男人苍白着脸色,眼巴巴地看着劫来的两个女人被黎子谦带走。
月色下,一行人的背影排列整齐,何其壮观!
……
一处破旧的宅子里,日光灯管已经垂落半截,接触不良下时而大亮,时而阴暗。
黎子谦忘却了疲惫,死死守在她的身边。
乔菀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当他看到乔菀腿上那么深的伤痕之时,眉头就再没解开过。大手紧紧握住乔菀的手,按在他的唇上。
床榻上,乔菀无力憔悴地紧阖着眼,因为疼痛,长发全数被浸湿。黎子谦原本就已怜惜得快要死了,可春花还在旁边哭了整整一晚,搅得他就更加心烦意乱。
但春花这会哪里止得住眼泪,回想起当时那一幕,至今心有余悸。
两个小时前
男人问完她肉汤该涂在谁身上的时候,她哽住了喉,下午还信誓旦旦说愿意为乔菀去死,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她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勇气。
最后,是乔菀斩钉截铁地说,愿意成为遭殃的人,只求男人放了无辜的人。
想起那句话,春花说不清啥滋味,她暗暗发誓,如果真有下次,她一定要挡在乔菀的面前。
从小到大,乔菀就是那种外表柔弱的普通人,可关键时刻,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有勇气。
那只黑黄二色的狼犬向乔菀扑来之前,男人还极其可恶的摘到了春花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条,那一幕,春花这辈子也忘不了。
想到这,哭泣的声音就更大了些……这一夜,不平静。
城市的另外一角,同样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
深夜,沈若天接到了男人的电话赶赴医院,正好沈宅最难缠的‘看门狗’家里临时有急事告了假。
夜里看守她的男人就只剩下一个。这是个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弯弯喝了口酒,放下酒瓶。目光比死还冷,盯着大床上的枕头,扭曲地一笑。
她打开衣柜,换上了最性感的睡衣,脱去枷锁的饱满在透明蕾丝的情|趣|内|衣里若隐若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手,将长发全部甩在身后,最引以为傲的沟壑露到了极限,一步步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强壮的身材,黝黑的皮肤,沈宅的手下都是沈若天精心挑选出来的人。
门开的一瞬,如她所料,站在门口的手下死死守在外面。
听闻动静,男人飞快转身,看到眼前的一幕稍稍愣了愣,但却很快严肃起来,微吞口水道:“老板说过,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弯弯柔软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脖颈,媚色的眼神既迷离又勾人,她不动声色抓起他手往自己衣服里伸,不断的摩挲着,娇媚道:“我不离开,只是想找人陪陪。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守着,可以在床上躺一会。哥哥!”
这一句突来的哥哥,叫碎了他的三魂七魄。
“你……你……别想耍什么花招啊。虽然我是新来的,不过既然收了钱我就得办事。”他说归说,但是血气方刚的年代,身体上一下便来了反应。
胯裆之物急速膨胀开来,弯弯故意娇嗔了一声,随后一把勾住了男人的精腰,自然而然地将人揽进了房里。
门关上的一刻,男人的猥琐也不再遮掩。事实上,他刚被调来沈宅的时候就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一些事。
所有看守弯弯的手下里,除了他来得时间不长以外,待久的其他手下基本都尝过这个女人的香甜。
闲来无事的时候,别人有时也会把床上那点事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聊之乐。
比如,她在床上够不够味道,再比如,和她做的感觉是怎样刺激。
这些话早就捣鼓得这个新来的手下心痒难耐,今天沈宅主人不在,一直凶巴巴同当班的男人也不在,再被弯弯这么一勾,他已然头晕目眩得不知天南地北。
黑色的幕帘唰得一下被扯落,腿上布满鲜血的乔菀凿刻进黎子谦的眸底。
这一瞬,黎子谦的心都在抖动,他歇斯底里地唤了句:“乔菀!”
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却被条古铜色的手臂拦下:“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们走。”
黎子谦身体里沉睡的野性彻底被激发出来,一击左勾拳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颊骨:“混蛋!”
男人的身子微微佝偻了下,脸上四道被利器划伤的痕迹嘶嘶泛疼,他用舌头抵了抵痛处,吹了声口哨便冲进来十几号身穿黑衣的男人,他们手里皆拿着钢棍,轻轻在手上拍打着。
黎子谦的唇瓣掠过一丝沉冷的笑,寒光般一闪而过的严厉爬进了他最深的瞳仁,扭了扭头,淡淡道:“还是一点没变。”
黎子谦的话音才落,眼看一场激战即将拉开帷幕。
砰的一声闷响。
两人循声看去,发现乔菀从床上跌了下来,柔软的手掌在地上摩擦着,僵直的腿每爬一步便在地上落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她阖着眼,努力撑开一条缝隙,这一刻,乔菀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和信念支撑着,所有的力气都被灌在指尖。
人往往是在危机的关头才会清楚自己的心,现在,乔菀清楚了!
如果真是死路一条,她也要死在黎子谦怀里。
骄傲,自尊,矛盾,挣扎,当下通通都可以抛。只要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黎…黎子谦,你……你为什么要来?真傻!”她听到他们的交谈,对黎子谦的些许怨恨已然不复存在,就如同她一直以来的感觉,黎子谦要了她,不是因为寂寞。
一颗不大的心房里全被担忧装满,为春花的命运担忧,也为黎子谦现在的处境担忧,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淋到素白的脸颊上。
两个男人见状,心里皆是一痛,同一时间,他们都奔过去,可最后紧紧将乔菀搂在怀里的人,却不是黎子谦。
男人凝了黎子谦一眼,嘴角划过笑弧,大手穿进了乔菀的腰肢,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这一瞬,乔菀仿佛觉得自己离地面好远。一样温暖一样坚硬的胸膛,却不是她所熟悉的气息。
“黎……黎子谦!”乔菀再一次唤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低头凝她一眼,眉头深深蹙了一瞬,心脏微微泛着酸,他咬咬牙,缓缓将乔菀放下,推进了黎子谦的怀里。冷声道:“她的伤口要是再不处理,说不定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要不要交出东西,你自己考虑。”
说完便走向藤椅上坐下来,伸手扫了眼手上的腕表:“给你三分钟!”
黎子谦狠瞪了一眼角落里那张脸,薄唇轻轻落在乔菀的额头:“以后,你不许离开我半步。”他命令着,却蕴满暖意。
乔菀看不见他眼眶中泛出的泪水,可那份胸膛的温度,让她嘴角的笑纹划开涟漪蕴进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黎…黎子谦,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好傻!好傻!”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像是漂浮在叶上的一缕清风,稍稍拿捏不好,就会弄碎了,弄散了。
黎子谦大手一箍,紧紧将乔菀扣在了自己的臂腕上,她扬着脸,鼻尖触到他的下巴,微弱的气流打在他的脖颈。
黎子谦欲言又止,只是眼里转了许久的泪水热烈的滚下来,滴进乔菀的唇,又咸!又涩!
时间一分一秒消逝在黎子谦柔情怜惜的眼神中,男人从藤椅上站起:“三分钟已到!要命还是要东西该想好了吧?”
黎子谦蹙起了眉,右手移到自己的衣袋里停留了好久。
男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察觉到黎子谦的动作,怀疑东西已经被他带来,呼吸俨然急促了些,深邃的眸底扬起焦躁,突然大喝一声:“交出来!”
黎子谦挺直的脊梁骨支撑着他快要疼碎的心,算了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削薄的唇贴在乔菀的耳际:“小菀,去睡会,一下就好,我很快带你走。”
语落,他把乔菀抱到角落的木床上,缓缓转过了身!
黎子谦脱下了手上的尖刺指环套,丢到了地上。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的眉头一皱,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为。
黎子谦的眸色明明那么严肃,可这个节骨眼上他是想证明自己的拳头能比金属还要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