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下阴曹地府了吗?

……

白沙小区,在岚城的郊区。

这个小区的房子不管是租还是卖,价格在所有岚城的楼盘都极低的。

乔菀想不通,既然是从国外来的,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陆叶薰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

a区4楼是连排式的房子。陆叶薰在警察局的登记资料上写着402室。

四楼正数第二和倒数第二的阳台窗户都开着。

这一片的治安不算太好,而且没安防盗窗,所以乔菀断定402室里现在有人。

“春花,我就在这撞楼等你。你小心点!一定要想办法进屋。”

春花重重点点头:“行了,我死皮赖脸起来,天下无敌好么!保证完成任务,这次我要是再搞砸,我就去死了我。”

乔菀揪揪春花盘在脑后的发髻,唇角掠过光影,又重复了句:“一定注意安全。”

从刚才开始,乔菀的眼皮就跳得厉害,总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事发生。

浑然不知事情险恶的春花轻咳一声昂头挺胸步上了白沙小区a座4楼。

就在春花敲门的同一时间,乔菀的身后不知不觉地多了一道黑影。

一块手帕毫无预兆地蒙在了乔菀的鼻尖,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三声敲门声过后,a座4楼的门打开一条小缝。

春花尚未见到人影,一只大手伸出来突然一把将她拽进屋子。

速度相当之快,春花进门那刻,头上很快被套上了黑布套。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捂住她的嘴,无数拳点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最后一丝刺痛感钻进了春花的手臂,她的身躯便缓缓滑在地上……

十五分钟后

白沙小区的门口,两道身影交汇。

两人皆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只不过一人是拖着大型行李箱,另外一人是穿了身清洁工的制服推着个堆满纸屑的推车。

目光短暂交汇又很快分散,相继从白沙小区走出来。

……

夜里,十点

沁凉的水从乔菀和春花的头顶浇下来,两个姑娘蓦地惊醒。

阴暗潮湿的空间,湿气毫不留情地钻进两个姑娘的骨血里,隐约间还能听到外头狗叫声。

乔菀和春花的眼睛被蒙上了厚实的黑色布条,手脚让绳子绑在了铁凳上,眼前漆黑一片身子还动弹不得,这绝对是场深刻的恐惧。

“哎呀妈呀,咋这么黑?”春花冷不禁杂着哭腔喊出来。

乔菀一听,着急道:“春花,是你吗?”

“菀啊,不是我还能有谁?这哪啊?咋黑成这德行,是下阴曹地府了吗?”春花身上的疼痛在醒来后一波波传来,她还记得那顿毒打,一头雾水下心里就更慌了。

吱嘎一声

一道身影从藤椅上立起,微弱的夜风从不大不小窗户洞里透进来,吹动着墙上的烛火。

火红的光窜进屋子主人的眼底,墨色的瞳仁染上嗜血的光圈。钉鞋打在水泥地上,每一声扣在地面的脚步声都显得特别厚重。

一字一顿,不疾不徐:“没错,你们就踩在阴曹地府的门口。要死还是要活,全在我一念之间。”

机械式的声音忽然穿进乔菀和春花的耳膜,那种辩不出表情的音色有些颗粒感,像是喉咙里的声带被覆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毛边。

春花吓得忍不住大叫出来:“鬼啊。”汗毛一瞬间全竖起,眼泪像塌陷的河堤般奔涌而出沾染在黑布上。

乔菀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咬了咬唇强行让自己镇定,循着春花的声音瞥过头:“别紧张春花,这声音应该是用变声器处理过。”

乔菀手腕越用力,他便越逼近。

男人的唇瓣滑到了散出清香的颈,再到锁骨,生生摧毁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声音在抖,垂下的睫毛不安的颤动:“你,你做什么。”

“小菀,别说话。”低润的嗓音自喉结滑出,他焚身的欲火今天再也忍不了,像是必须要寻到一丝出口,一路攻城略地,却是极致温柔。

乔菀的头皮几度都在发麻状态,清晰的感觉到不断向外涌出的急流。

她慌了,亦乱了。更是恨死了自己身体的反应。闭上眼,声音急切又慌张:“黎,黎子谦,你疯了吗?”

乔菀心中一惊,随之而来的瘫软感已让她无力抗拒。

黎子谦口中轻唤着:“你逃不掉了”

右手从墙上移下来,扣住了她腰肢浅浅用力,两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重重地跌在大床上。

和上次的不同,难道黎子谦忘了这次他们都是清醒的吗?对这方面经验趋近于零的乔菀此刻是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应对。

灯光散落,她看到黎子谦充血的双眼,害怕得猛颤身子,眉头蹙成了疙瘩,嘴里一个劲的唤着:“黎子谦,你到底怎么了?”她的心好慌乱。

身上肆无忌惮的男人,就是这段时间以来给予过她无数次温柔的那个人。

他今天突然如此,乔菀整个大脑都空白了。一直自问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乔菀双手的指尖几乎都要嵌进他手臂的肌理中,不论是推,还是掐,身上的男人像是丝毫没有感觉般继续着。

黎子谦一边轻柔的吻着她,一边褪去自己的衬衫。

为了让这一切进行的自然些,他关掉了床头柜的灯。整个房间暗下来,呼吸声变得清晰和急促。

黎子谦的大手抚上了乔菀的脸颊,她的无措和娇羞让他深深迷恋上。

低沉的嗓音有些许嘶哑,他将唇移到她耳边,轻柔地说:“小菀,不用紧张,也别害怕。”

乔菀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忍不住喊了出来,秀眉扭成一团“好疼。”

身上的男人有一瞬间停了下来,上次他的动作太过粗糙是因为他并没料到乔菀那次是第一次。

“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错了。”在榻上,他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弄疼个女人。

黎子谦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能让别的男人再碰她。

她生平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中如此疯狂,当他们精疲力竭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

黎明的第一道光线从窗户里透进来,一丝不挂的她让被子紧紧包裹,连带鼻子以下的位置都被深深埋起来。

黎子谦靠在床檐上低头看着她,唇角掠起了笑,轻轻在她额头烙下一个吻:“好好睡一觉,今天我会帮你辞职。”

乔菀闻言,一把拉下被子,忘记了此刻的尴尬,激动道:“为什么要辞职?”如果辞职,她就更加没机会去查线索。

尸鉴中心离付景年的那个局子太近,一方面,黎子谦也是想好好保护乔菀,另一方面,他是没有信心。

深眸有些怒气,甚至严苛,一字一顿:“怕我养不起你吗?别去了,听话。”

黎子谦的话,太有力量。乔菀抿了抿唇,凝上他眼底的深邃:“为什么这样?你爱上我了?”比起他那句我养你,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突来一问,竟让他哑口无言。

黎子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弯弯曾经那句,不可以和别的女人说我爱你。

宛如惊雷划过耳际!忽然大亮的天幕照透了他脸上的难色。

……

早晨,乔菀无视黎子谦要她辞职的话。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连头都没有再回。

黎子谦似乎也忘了几分钟前强硬地口气,目光分散,没有焦距。

门重重关上的一刻,他没有追出去,只是打电话给管家让她一定要让乔菀吃完早餐再离开,随后,又拨通了其中一个保镖的电话,要他在门口接人。

走近尸鉴中心后乔菀请了假,然后从后门溜了出来。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乔菀一步步走在离白沙小区最近的那条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