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越发感到好奇了。
娃子的事,东里商星不知不觉给忘了。
九重天上,诛仙台前。
紫衣女子执着油纸伞站在台上,突然沉默了许久,天界特有的香风开始吹拂,一袭神秘高贵的紫色衣衫随风而舞,清逸唯美,衣角处却有些破损,不过并不影响。
诛仙台上,东里商星见她站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动作,四周很安静,只有香风吹拂花草的动静,没有任何人靠近这里,毕竟,诛仙台太过恐怖,没有任何仙人会想不开。
东里商星藏在一旁,蹙眉看着紫衣女子,以为她不会再有任何动作,不料,那紫衣女子竟朝着诛仙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诛仙台下,是粉身碎骨,是魂飞魄散,是,九死一生……
这紫衣女子跳下去了,主动跳下了诛仙台?
谁能告诉他,他是不是看错了,她这是在自杀?
东里商星站在原地,满目愕然,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诛仙台下,一白衣男子翩翩而来,容颜绝世,万千风华,携了极地特有的冷香,他缓缓走着,清冷的眸子冷淡的看着诛仙台,面上无悲无喜。
晚泉上神?
“东里少主,出来吧!”
东里商星挫败的现了身,果然在上神面前,他这隐身术都不够瞧的。
“上神,您认识那紫衣女子?”
“认识,一位故友!”
“故友?上神,她是谁?”
“牧广陵!”
晚泉上神淡淡开口,云淡风轻的拂了拂落在他胜雪白衣上的海棠花瓣,没在意东里商星更加诧异的神情,转身朝着诛仙台下走了去,没再去看那牧广陵跳下去的诛仙台。
“上神,那牧广陵姐姐跳了诛仙台?为什么?”
“东里少主很关心牧广陵?”
“她很神秘!”
神秘?晚泉上神勾起了好看的嘴角,笑的意味难明,他没有再开口。
“对了,上神,那牧广陵姐姐身上有越越的气息!”
晚泉上神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
那娃子……
魔界,三生殿。
殿里如初。
红纱飘舞。
邪肆而鬼魅。
池中,一朵妖娆彼岸花亭亭净植,池内的水通红,飘着缕缕血腥之气。
陌云浪独身一人走入三生殿,容颜俊美,漆黑的眸子坚毅果决,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背后,朝着那池中的彼岸花走了去。
“云浪,我等你好久了!”
魔君从红纱后面走里出来,原先浓烈的黑衣变为了夺目的红衣。
{}无弹窗“师姐,你今日倒来的早啊!”
镇元大仙放下了手中的瓜子,起身恭敬的向那紫衣女子走去,将她接入了道观内。
“事情办好了,便来的早,怎么,嫌我来早了?”
东里商星看着那紫衣女子随着镇元大仙进了道观,心里猫爪的难受,很想跟进去瞧一番,但那两人修为太过高深,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师姐,她是镇元大仙的师姐?
镇元大仙已经活了十三万年了,那这紫衣女子,又该多少岁了?
那股神秘的气息,他总觉着在哪闻到过,一时又想不起来,真是怪了……
管她呢,又不关他的事,哼,那只该挨揍的小娃子,居然敢撇下他!
东里商星不爽的走出了镇元大仙的院子,天空顿时倾盆大雨,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使得炎热的夏季多了几分冷意。
衡芜,无涯之地。
小狐安安静静的隐身在边上的草丛里,深幽的狐狸眼看着那坟前的灰衣女子离去,无涯之地大雾连天,白茫茫的一片,那灰衣女子远去后,小狐踏着步子走了过去郑重的跪在坟前,凝视着那青坟,不知想到了什么,狐狸眼中血泪汹涌。
它不知道,还要等多久,那个人才会回来,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唯杉,唯杉……二狐不会放过她的,她不是爱慕清弄上神,想得到青丝瘾吗,二狐偏偏不如她意……”
小狐看着荒冷的墓碑,伸出小巧的狐狸爪轻轻抚摸着,贪恋着那份唯一的温情……
“九歌,九歌,九歌……”
它真的好想她啊……
火元仙君静静的站在远处,听着小狐的呢喃,嘴唇紧抿,贵气清艳的容颜冰冷如霜,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九歌上神死于远古时期,据说她跳下离恨天上的百里焰海,自此元神尽失,魂飞魄散,早已消失在了天地间。
小狐与九歌上神,是什么关系,与衡芜女帝,又是什么关系?
火元仙君走了过去,抱起睡着了的小狐离开无涯之地。
出衡芜前,遥望了一眼珈蓝山,火元仙君抱着小狐静静离去。
九重天上,碧华阁里。
幽香盈盈,屏风后,青纱款款,一人着青衣躺在美人榻上。
屋内,传来几声笨重的脚步声,那人依旧躺着,没挪动半分。
“公子!”
“说!”
那人说话声音极轻,却温柔的很。
“族长的魂灯,灭了!”
“灭了?呵,怎会?”
“公子,属下打探到那紫衣女子去了衡芜,似是与衡芜女帝达成了什么协议,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衡芜,唯杉女帝?唯杉,她一向待唯杉很好……她怎么却,狠得下心呢?”
屋内的三人听着自家公子的喃喃自语,知晓公子又想起了他仙逝已久的未婚妻。
“碧华帝君沉睡了三万年,怕是也该醒了,明日我便回重澜走一遭,三星,也是时候把那娃子接回来了!”
“公子说的是,陌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