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君听得见,娃子,你这句话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火元仙君继续深吸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这娃子,真的才四百岁吗?这聪明得让人汗颜啊,不过她阿爹这么教孩子真的好吗,娃子会找不到朋友的阿喂。
“仙君你可以走了,二狐留下。”
嘿,这熊孩子!
“不过,娃子,颜如玉又是谁啊?”
“哦,他啊,越越家的蠢翼鸟!”
“……”
冥界,火元仙君一到忘川,便看见了那位白衣翩翩的晚泉上神。
果然如娃子所言,在那一片枯死的彼岸花下,芽儿已经破土而出,重新焕发着生机。
夜空中漂浮着许多灯笼,照亮了前方的路。
火元仙君走到晚泉上神身旁,瞧着他波澜不惊的容颜,“上神,你似乎早知会如此?”
晚泉上神看着彼岸花,点了点头。
“我答应了娃子,带她回魔界!”
“本上神知道!”
“上神这是同意了?”
“算是全了她的心愿,没多少时间了!”
没多少时间?什么意思,火元仙君皱了皱眉头,看着忘川里的水,没再开口。
他此时不知道上神的一句话中,透露着后面一系列痛彻心扉的事。
阳雪山,二狐欢喜的扑进娃子暖乎乎的怀抱里,亮晶晶的狐狸眼直盯着娃子萌萌的小脸看,狐狸嘴上扬,笑的很是开心。
娃子瞅着二狐春心荡漾,呸,喜笑颜开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它柔软漂亮的毛发,啧啧出声,她终于知道那二傻二傻的火元仙君为什么这般喜欢二狐了,摸着真是舒服,手感好得不得了。
“二狐,越越要回魔界了,要不你丢了你家仙君和越越去魔界吧?”
“吱吱,吱吱!”好啊好啊!
“越越阿爹做的菜,可是魔界美味,二狐,越越每顿都给你吃胡萝卜,你说可好?”
“吱吱,吱吱!”好啊好啊!
“还有,榕爷爷酿的果酒可好喝了,像跌进了美梦里,甜甜的,二狐,要不要一起去?”
“吱吱,吱吱!”好啊好啊!
“二狐,那天晚上在小树林里和仙君商谈的女子是你吧?”
“吱吱,吱吱!”好啊好——像是吧?
娃子摸着二狐的毛发,见它僵了一瞬身子,果然她猜对了。
“二狐,你是不是认识越越?”
{}无弹窗“上,上神,你要杀越越?”
娃子站在原地,倒没有躲开,只是脸上抑制不住的紧张,乌溜溜的眸子满是惊恐。
“哦,本上神为何要杀你?”
娃子紧张的神情尽收眼底,晚泉上神顿了一瞬,纤细的右手缓缓落在娃子小巧的头顶上,手指轻轻地揉着娃子柔顺乌黑的发丝,动作温柔。
“越越去了御史阁,顺便……”顺了一本历史书……
“本上神知道,去了便去了,无妨!”
咦,难道不是为这事?还是她太紧张了?这上神,到底是何意,娃子越发想不透了。
夜色深了。
香风吹拂。
海棠摇曳。
在娃子惊愣的目光中,晚泉上神牵着娃子肉呼呼的小手朝着空中飞了去,娃子不知上神想干什么,被迫的随着他的脚步离去,天亮才回了阳雪山,这天晚上,直至很多年以后,沧海桑田,月摇星移,一直印入了娃子心底,变作了她永生的秘密。
衡芜境内,来了一位贵客。
那女子身着一袭高雅的紫衣,手执一把与她衣衫颜色相近的油纸伞,快速朝着衡芜女帝的大殿走了去,境内的衡芜人不敢上前打扰,纷纷看着她一人一伞独身去了阴司殿。
那紫衣女子速度极快,清风吹起她高雅的紫衣,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品不出正邪,参不透来历。她来衡芜,也不知想做些什么?
阴司殿内,柳街披散着头发,口吐鲜血,狼狈不堪的跑出了大殿。
唯杉女帝坐在高位上,灰色衣衫拖在白玉雕砌的石阶上,魅惑的眸子看着旁若无人走进来的紫衣女子,面上无甚表情,似乎早知道她会来一般,“本帝等了你有三千年了,你终于来了!”
“唯杉,离开了九歌上神,看来,你过得不错啊!”
紫衣女子依旧执着油纸伞,伞下的眸子看了一眼四周,斜睨着高位上的唯杉女帝。
大殿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方形柱子,四周的墙壁皆是用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牡丹花在白石之间绽放,雍容华丽,富贵多姿,大殿之中空无一人,显得有些空旷。
“你来,就是为了激怒我?”
“自然不是,我要你衡芜一件东西!”
“说说本帝能得到什么好处?”
“清弄上神的踪迹,以及——青丝瘾!”
“哦,那魔族娃子身边,可是有那位上神呢!”
“你觉得,仙与魔之间,有信任吗?”
珈蓝山顶,柳街狼狈的站在悬崖边,嘴角的血渍已经干了,印在美艳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楚楚可怜。
灰飞鸟飞过珈蓝山顶,化作了飞烟。
柳街站了许久,美艳的脸起起落落,忽笑忽哭,忽悲忽喜……
那个男人啊,她终究不在他心上……
“尘缘从来都如水,罕须泪,何尽一生情?莫多情,情伤己。”
柳街转过身,看着在大殿外差点被她撞着的紫衣女子,皱了皱眉头,她怎会出现在这里,不过,这女子好深的修为,怕是比唯杉女帝都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