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裹上大衣,打车到了迎宾楼!
果然……
一下车,就在大门口见到了男人,楚大少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蹬蹬蹬的就上了楼!
她小声的抗议,“干嘛?楚北,你倒是说清楚啊!现在就见你的家人?我还有点没准备好呢!”
楚北回头向她一笑,轻描淡写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你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我跟大家说了……你就是我媳妇儿!爱咋咋地!”
你就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这两个字……一下子把周周叫的美翻了天,心里的兴奋还没来得及表达呢,就被男人拽进了包房,抬眼一看,正对上了鲁琳琳鄙夷的眼光!
周周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鲁琳琳凭什么鄙夷她呀?
这目光……她不能接!
立刻回瞪了对方一眼,眼神犀利的像刀子……嗖嗖的瞧着鲁琳琳直发冷!
荣逸夫一见儿子带着女朋友进门了……
立刻向白天儿摆了摆手,“别说了!这是我的家宴!关于生意上的问题,咱们以后再谈!”
以后再谈?
那就是还有机会!
那就说明两个人以后还能再见!
白天儿满意足地笑了……立刻闭上嘴,悄悄地退到了一边。
下面的大戏……就要看楚北怎么唱了!
楚大少把周周往父亲的面前一推,“爸,这位就是我未来的媳妇儿……叫周周!”
这个介绍……有点出乎荣部长的意料,毕竟第一次见面,家里人还没同意呢,这就媳妇儿媳妇的叫上了?
叫人家媳妇儿?
对于荣家这样的家庭……那就是等于板上钉钉,既成事实了!
他细细的瞧着周周……
身材长相谈吐……都是顶拔尖儿的,正如鲁琳琳刚才所说的,确实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至于是不是美人计吗?
他把目光又调向了白天儿……想在她的身上看个究竟!
却见白天儿挺着腰,侧着头,自信满满地站在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她神态间总是带着一种熟悉的傲娇!
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了。
楚北对鲁琳琳的馋言至今仍然耿耿于怀……他是真气急了,要不然,也不会突然的把周周叫过来!
此刻,家宴里的人都已经聚全了!
楚大少干脆清了清嗓子,“我给大家宣布一下!我决定和周周结婚了!我这一辈子的伴侣……就是她了!不管这是不是美人计?我都愿意中计!谁也管不着!”
美人计?
周周的脑瓜转得极快,一听这话……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明白……一定是姓鲁的在背后说坏话了!
什么美人计?
她可不能吃这个亏!
尤其是在自己未来的老公公和三姑姐面前……
给未来的家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以后,她在楚家还能有地位吗?
周周立刻发难了……
楚北碍于亲情的关系,有些话可能说不出口……她却完全不在乎!
客客气气地先向着荣逸夫一鞠躬,“伯父!我姓周,叫周周!今年27岁!是巴黎大学的经济硕士!才刚回国没有两个月!目前在白总公司做特助,我喜欢这份具有挑战性的工作!作为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我认为……找到一个心地正直的领导很重要!我为人的宗旨是……永远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一些卑鄙龌龊的下流事!”
她也不怕事儿,干脆点名道姓了,“我说的卑鄙无耻,就是指的这位鲁琳琳女士,她和我们公司有生意纠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侮辱我的清白人格!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周的这句话可赶劲儿……屋子里大部分的人都暗中点了点头!
尤其是谭明和楚北……就差拍手叫好了!
荣部长手握空拳,挡在了自己的嘴边,尴尬的咳了两下,“咳咳……小周同志,说话的时候,请注意你的措辞!”
周周微微欠了欠身,“荣部长,请恕我冒昧!你大概不了解这位鲁琳琳女士的所作所为!我说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客气的呢!她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给您和鲁家丢人!别的先不说……最近她陷害南夜不成的事情,在整个海城军区闹得沸沸扬扬!”
荣逸夫皱了皱眉,“停!你说……琳琳陷害谁?”
周周义正言辞,“南夜少校!就是我们白总的丈夫!”
荣逸夫瞧着白天儿,“这么说……你就是叶云龙的儿媳妇?南夜的爱人?那个……白天儿?”
这话问的……
真是有些唐突!
屋里的人都搞不清他的用意……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白天儿侧头一笑,眼里毫无怵意,“荣部长,我就是……那个白天儿!你到底要说什么?”
荣逸夫眯着眼睛瞧着白天儿,单刀直入突兀地问,“你是谁?”
白天儿向前跨出了半步,微微的一鞠躬,神态间不卑不亢,“荣部长,见到你很荣幸!我姓白!就是您外甥女儿嘴里说的那个无恶不作,不惜任何人手段向上爬的狐狸精!”
她干脆用了鲁琳琳形容自己的词,可是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高傲和不屑,任谁都能听出来她话里的鄙夷!
荣逸夫面对着这张骄傲的小脸儿……几乎立刻就可以确定,这个白天儿绝对是一个勇往直前,永不言败的“战士”。
他喜欢勇士!
也喜欢聪明自信的人!
可唯独对这个女人的长相有些……
轻咳了一声,不为人察的在椅子里动了动身体,“小白同志,这是我的家宴,你怎么突然间出现在这里了?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他在打量白天儿的时候……
白天儿也在研究他!
只见荣逸夫六十岁开外的年纪,保养得宜,身上的气质不像是官僚,倒有些书香的韵味,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头发尤自乌黑,唯有鬓角有些发白,脸型周正,五官深邃,一双囧囧有神的大眼睛,里面带着睿智和机敏。
像他这种级别的领导……即便不言不语的坐在那里,身上也会自然散发出一种威仪,让人不敢过于亲近和随便。
然而,白天儿见过的场合多了……并不因为权贵而退步!
见荣逸夫开口问她话,立刻就口齿清晰地答,“荣部长,我来的是很唐突!然而,却是势在必行!实不相瞒,是我千方百计的求谭局长进行引荐的!原因呢,也很简单!国营第六服装厂生意亏损,成了市里和纺织局的一个大包袱,我有能力让厂子起死回生,并且同时能够在运营期间安排近千名职工的生计!谭局长觉得我的计划可行,然而,却在运作的过程中遇到了各个方面的阻力……”
她边说着话,边将目光有意无意的瞄向了鲁琳琳,“有人用各种手段想要阻止我的这次收购?目的呢?也很明显!那个人并不是真心诚意的想自己经营厂子,而是想在收购中赚一大笔快钱!这是罔顾国家资产流失和国企职工的生计……是一种犯罪!这个人呢,现在就坐在你的面前!”
现在就坐在你的面前?
鲁琳琳没料到……白天儿一露脸就立刻“啪啪啪”的开战了,小嘴快的像机关枪似的,没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一针见血地把矛头直接就指向了她。
她当然不甘心,挺直了腰板刚要说话……谭明就抢在了她的前头!
谭明为人极为精明……权衡利弊得失只在一瞬之间。
他本来只是想单纯的把白天儿介绍给岳父,让她自己去争取这份生意……可刚才听了鲁琳琳的恶意诽谤,心里产生厌恶不说,也认为自己必须要在老丈人面前澄清这件绯闻。
所以,他就自然的和白天儿站成了一条战线……把白天儿说的越杰出,就越证明他的一心为公!
鲁琳琳真是错失估形势……自己刚才打得一番小报告,同时得罪了这个家宴里的两个男人_楚北和谭明,也无意中将她自己置入了一个极为难堪的境地!
谭明面向了荣部长,“爸爸,有几句话我必须先说明一下!”
荣逸夫缓缓点头,“你说!”
谭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爸爸,刚才表姐的话,我听到了!可我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我和白天儿确实相识已久!可我之所以把她带到这个家宴来,并不是因为我和她之间存在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他语气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慢慢高了……
荣逸夫摆了摆手,“谭明,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能好好说吗!
再不解释清楚……谭明回家就要跪算盘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爸爸,我和小今结婚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一直互相信任,互相支持,感情从来没出过问题,说我在外面有绯闻?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鲁琳琳的面色尴尬,唯唯诺诺的说,“二姐夫,你的为人我们都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受了别人的诱惑!也许被人家利用了!”
谭明这才面向她,神色严厉,“表妹,再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如果今天是别人在我岳父面前打这种小报告!我一定不会轻饶的!不过,既然是你嘛,我多少也能够理解!你说话从来都是不负责任的!逮什么说什么……满嘴跑火车!”
满嘴跑火车?
这个评价倒是很中肯!
谭明竟然当着鲁琳琳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就差点着鼻子骂她了。
骂她?
也没什么不对!
世人都要为自己的清白争取!
人家背后中伤他……他当然要反击了!
谭明继续说,“我没觉得受谁的诱惑!我觉得自己一直意志很坚强!尤其是在男女问题上,我从来就没犯过一星半点的错误!”
他说这话……固然有证明自己清白的因素,另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在老丈人的面前表衷心!
荣逸夫怎么会不懂?
微微一笑,小声安慰,“谭明,你不用解释太多!清者自清!你是什么人?不用别人评价!只要小今相信你就好!”
谭明这才顺过了一口气……
向前走上半步,离着岳父近了一些,声音也拉低了,“爸爸,我这次之所以把白天儿带到家宴上来!完全是为了工作的原因!六厂就要倒闭了,上千员工的生计,连带着近万的家庭成员……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产生不稳定因素!不但有损我的政绩,也影响整个市政府的形象!我是从大局出发的,私下认为你应该见一见白天儿,即便被人误解了我的初衷,我也毫无怨言!”
这番言论……谭明分明就把自己说成大公无私了!
白天儿最聪明,也最会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她原本打算是……和荣部长一见面,就亲自陈述公司的运营企划!
可她没想到,鲁琳琳的暗中使坏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谭明被惹急了,为了表示清白,当然要极力替白天儿树立形象!
这样一来……白天儿反倒不用多说了。
脸上挂着笑,静静的站在一边……干脆听着谭明讲!
鲁琳琳有些沉不住气!
现在这种情况和她设想的大有差别……已经是一种接近于短平快的短刃相交了,对方出言就打击她,如果她再不力争,马上就会失去机会!
她也拔直了腰板,面向着荣部长,“姑父,我想插句言……我确实也想收购六厂,确实有打算把六厂卖给外资,可至于以后的运营,还有好多未确定的因素呢!外资也未必不想安置国企的下岗员工!也未必就会给市里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也……”
白天儿没等她说完,冷冷的补上一句,“鲁琳琳,你的是未必!我的是一定!如果把这个答案列在竞标的考量里,咱们俩应该高下立分了吧?”
荣逸夫是经济部的最高领导……考虑问题不光是从经济效益出发,也要顾及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