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问之在游轮上慵懒侧躺,翘着二郎腿手拿香槟等了顾筱曼好久,却迟迟不见她回来,不由担心起来。
放下酒杯,修长如树的身躯挺拔站立,迈步急促下游轮去寻找顾筱曼。
顾筱曼坐在礁石上,精致小巧的面容上有些红肿,泪水夺眶而出,海风吹来,将她的长发撩起。顷刻海水开始翻涌涨潮,一直淹没到了她的膝盖。
一股冷意席卷全身,她闭眼静等海水将她吞噬。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那么多了?
她真是没用,答应过母亲要好好活着,可是她真的受够了。
“妈,活着好累!”她喃喃念道。
她没了父亲,没了家,没了荆时雨,更没了自由,她想要的所努力的往往与她背道而驰,留下的只是残破的躯体。
所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慕问之急匆匆赶来,恰好看见被海水淹没膝盖的顾筱曼,顿时大惊失色,一双眸子闪烁着恐慌。
他顾不得还在往上涨的海水,快速奔去。
顾筱曼见他朝自己奔来,从礁石上站起,忍住浑身湿漉漉的紧绷感,吼道:“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慕问之身子一怔,随即放缓脚步站立原地抬眸望向她,此刻双眼红肿的她多么让人疼惜。
顾筱曼垂眸,慕问之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这些人居然敢欺负他的女人,等他回去非拔了他们的皮不可!
顾筱曼冷哼一声,迈步渐渐将身子往大海深处退去,她抬眸瞪着慕问之,面色之上恨意满满,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红肿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渗人滑稽,她说:“慕问之,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
他就不该将她当成宫蝉秀将她救起,就该让她在河里死去,然后她的遗体就会随着大海飘摇一览万物风光。
如今她却被他锁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变成一只金丝雀整日只能祈盼他大发慈悲放过她,可是他却一次次违背他的承诺,一次次玩弄她于鼓掌。
这样有意思吗?
很好玩是吗?
慕问之的眸子瞬间冷凝,浑身散发着冷意,颤抖着身体吼道:“顾筱曼,你他妈有心吗?我真想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被狗给啃噬得缺了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