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你在干什么?”
七海建人冷静地说。
“我在帮腐川爬上车顶!”
灰原雄露出爽朗max的笑容。
“我姑且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腐川说如果在车顶上撒糖,说不定那个咒灵就会跳得高一点,然后就能露出全身。”
“……”
钓鱼吗?
两秒后,看着半个身子都消失在窗口的腐川游,七海建人艰难道:“不提这个计划是否可行,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是将你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吧。”
“哦,是这样啊。”
腐川游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七海建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
就没了?
你这可是在去送命哦?
望着他逐渐上升的身影,七海建人的眸色晦暗不明。
能轻易将自身作为诱饵,丝毫不在乎自身的安危。这种仿佛将生命视若无物的轻率态度,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表现出来的。
腐川游……他到底是什么人?
七海建人的心脏突突直跳,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车顶传来哐哐的声音。
“灰原,我外面,你里面。”
“ok!”
走出车厢,望着莹莹白月,七海建人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他冲车顶上的腐川游打了个手势,后者点了点头,像掬水一样捧起双手。
慢慢地,星星一样的金平糖开始从腐川游手心涌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糖粒喷泉。
有天空一样的淡蓝色、樱花一样的淡粉色、手帕一样的鹅黄色,偶尔还有几颗玫瑰一样的鲜红色与陨石一样的铁黑色。
仿佛繁星闪烁在漆黑而寂寥的夜空中,腐川游眼中倒映出五彩的碎光。
金平糖从他手心中满溢而出,落下成一片星河,沙沙地散在车顶上。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罐被咒灵吃掉的玻璃糖罐。
母亲给的金平糖,怎么吃也吃不完……
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就吃上了自己制造的金平糖……
好迟钝啊,哈哈……
他嘴角的笑意如梦一般飘忽,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这时,他听到自己的右方传来声响,于是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
看到了一片猩红的、蠕动的肉壁。
犹如高山崩塌,猩红色朝他压顶而来。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一瞬间,腐川游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啊,原来还可以从侧面进攻。
他没有闭眼,略微缩紧的瞳孔中,倒映出那片遮天盖地的猩红,看着它将自己的世界吞噬,连同他本身。
——“噗呲!”
猩红被一分为二。
明月如银盘,重新出现在腐川游的视野中,将温润的月光轻抚在他脸上。
“……”
望着地上不断翻滚嘶吼,却在逐渐消散不见的“长虫子”,腐川游一成不变的笑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茫然。
“你没事吧!”
七海建人喊道,收起咒具。
虽然没有想到咒灵会从侧面窜出,但这也给了他砍向三七分点的机会。最终结果比七海建人想象的还要好,咒灵被他一刀斩断,化为齑粉。
腐川游从车顶跳下来,被灰原雄稳稳接住。虽说是刚认识,可这两人一点距离感都没有。腐川游自来熟地环住灰原雄的脖子,双眼直勾勾地盯向七海建人,嘴中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