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离开时,孙兰芳担心他们一去不复返,于是邀请程华东留下住两天。程华东也是个不成器的,听说有好吃的,又见住的宽敞,居然就高高兴兴同意了,只剩他一个人回来。

“哪里来的丈母娘,华东还没说亲呢?”徐慧娟不解皱眉,要不是程县长表情严肃,她都要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程县长叹了口气,将今天下乡后发生的事儿全告诉了徐慧娟。

“什么?我不同意!”听完来龙去脉,徐慧娟的态度很激烈,婚姻大事要慎重,哪儿能那么随便?听着就不靠谱!

“你不同意,可华东答应了。”程县长无奈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他说了不算!”徐慧娟柳眉倒竖。

“现在是新社会,婚姻自己做主。”程县长弱弱地说,他才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孙兰芳,不好改口。

“程高粱,你非要和我唱反调是吧?”徐慧娟见程县长非但不帮忙想办法,还处处反驳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既然华东自己想娶,就让他娶。做父母的,总不好棒打鸳鸯。那姑娘我接触过,人很不错,落落大方,很有礼貌。”程县长耐心地对徐慧娟说,然后递给她一个苹果,“尝尝,那姑娘送的。”

确认要定亲后,后来的两斤苹果孙兰芳全作为礼物送了。

徐慧娟瞥了眼苹果,眼睛一亮,有些吃惊。她没料到郑红玉送的苹果质量会这么好,做父母的,最担心子女过得不好。能拿得出这样好的苹果,徐慧娟心里火气散了三分,不过仍有余怒未消。

比起程家稍微有些沉闷的气氛,郑家就轻松得多。

程县长走后,孙兰芳从柜子里取出积攒了很久的糖花生给程华东当零嘴儿吃。郑红玉看不得孙兰芳这么讨好程华东,于是带着程华东去了后山。

原本郑红玉就只打算随意转转说说话,相互了解下。不料路上被绊倒,一看,罪魁祸首居然是毛栗子!

在食物匮乏的年代,这可是能吃的粮食!更别说栗子本身也很美味。

郑红玉喜出望外,也不客气,当即招呼程华东一起捡毛栗子。

程华东起初还不乐意,可听郑红玉念叨着栗子要如何做多么美味的时候,不自觉就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