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傅伯没跟上来,他隔着些距离跟在萧祁身后,一副等着萧祁回头的样子。
“井叔,”萧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你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脚下的步子没停,井傅伯嘴角的笑意更深,“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吗?”
萧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井总这话说的简直惹人嗤笑,脸上的那副温存又是给谁看的…萧祁深吸口气,试探性的问,“您没准备跟顾唯的爸爸断了生意往来,是吗?”终究还是忍不住,曲美晴的话在萧祁心中荡起千层涟漪,唯有井傅伯本人才有排山移石之功效,化险为夷…
“是,”井傅伯点头,为了让萧祁相信,他进而又解释了一句,“旭通和Uni.T之间很多生意往来,犯不着为了任何事影响公司的利益,贸然断了生意,不是明智之举。”
萧祁点点头,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萧祁又回过头,“那顾唯呢?”
“我已经解释过了,”井傅伯随着他的脚步,不刻意拉开距离,也没有靠近的打算,“没有就是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一句话说完止不住咳嗽。
“那你结婚是想要摆脱顾唯,是吗?”
没有丝毫迟疑,井傅伯神色毫无波动,简单直接给予回答,“是。”短促轻快的一个字之后,他补了一句,“这就是美晴告诉你的事情?”
萧祁没理会他的问题,还是不够。
太多细节得以展开,信也罢,不信也好…走到今天这一步萧祁自己也有过错,当年若是能开口问一句,井傅伯给一句不知真假的解释,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退一万步,当年即便萧祁不信那解释,也可能会避免和井依仲上床的闹剧。
思绪落定,萧祁回过头,眼睛有些模糊…
就这最后一次,免得几年之后再重蹈覆辙!萧祁舔了舔嘴唇,闭上眼睛顿了顿,“井叔,你现在想要摆脱顾唯,以结婚为筹码,又设计徐良劝我找您借钱…这一切,都是因为想重新跟我在一起吗?”
萧祁不知井傅伯会给出什么答案,也不知答案是否可信…薛定谔存在的意义在于,未到那一瞬间,一切都是徒然,唯左胸的跳动分外真实。
井傅伯咧开嘴笑了,淡淡的笑声不绝于耳,“你刚才说想一个人呆着,现在还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