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认真思索,像在回忆无穷无尽的往事,眼神深邃迷离,似乎深不见底,喃喃地说:“在世人眼中,萧君似乎没有什么好,可是有些人,刻在心中,偏偏谁都替代不了。”
蔡如舒欲哭无泪:“乔其,就算是这样好了,就算在你心中谁都替代不了她。可是,可是你有必要这样空等下去,自掘坟墓吗?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看?你为什么一头要往死胡同里钻?”若肯回头,她一直在原处。她的心在泣血低唱。他忽然看着她,微微笑起来:“小舒,你是怎么了?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只不过慢慢等而已。其实没什么。”然后他又说,“所以,我还是要和你解除婚约。”
蔡如舒猛地站起来,失手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愤怒得无以复加,低着头丧失自尊任他蹂躏践踏,到头来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最后一次失声痛吼:“乔其,为什么你就不能学会放弃?放弃有什么不好,你好她也好大家都好!”她也不会这么痛苦!陈乔其坐正身体,双手交叠在一起淡淡地说:“放弃?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人之所以放弃,那是因为他们爱得不够深。”
“不,”她冷眼看着他反驳,终于流出了泪,“有些人之所以放弃,那是因为很爱很爱的缘故。”陈乔其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迷茫地想,很爱很爱?所以愿意放手,所以舍得离开?不!他永远都学不会,也不愿意学会。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爱萧君已经成了他身体里的一种本性。江山易改,不管时间如何流逝,本性难移。
蔡如舒慢慢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仿佛要将他刻进眼里心里,然后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陈乔其没有任何动作。她突然抓起他面前的水杯,甩手朝他脸上泼去,大骂:“陈乔其,你他妈的就去不疯魔不成活吧!你的死活再也不关我的事。”然后背过身去,如此决绝,扔下一句:“如你所愿,我会主动解除婚约的,如果这真是你所想要的。”然后快步离开,决绝地头也不回。一回头,她怕自己会后悔。
水从额头流进眼睛里,他也没有伸手去抹,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终于道出一句“谢谢”。她已走到门口,依然没有转身,嘲讽地说:“谢谢?省了吧!不要以为我有多么伟大!陈乔其,对你,永远不原谅!永远不!”彻底的爱彻底的恨!她永远不会原谅他,发誓,永远不!
双方都向父母提出解除婚约的请求,态度坚决,不像是一时的赌气。调解无效后,也不好责备谁,无奈下,只得同意了。蔡如舒火速出国,自那次分手后再也没有见过陈乔其。如果能够,最好永远都不见。蔡中夫妇还以为是女儿本身的问题,对陈家深感愧疚。
只有钱美芹猜到了,拦住正在收拾行李的陈乔其:“乔其,你准备去哪?”陈乔其将箱子一盖,随口说:“去出差。”钱美芹了然地看着他,冷冷地说:“乔其,你一定要和小舒解除婚约,我阻止不了。幸好没有引起波动。不过,如果是赵萧君的话,绝对不可能。”陈乔其大叫着问:“妈!为什么?”钱美芹眼中闪过痛恨厌恶的神色:“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就她不可以。我永远不会同意的!”
陈乔其痛苦地看着她:“妈!萧君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排斥她?”钱美芹拍着他的脸痛心疾首地说:“儿子呀!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他忽然痛叫:“妈!我还不够听话吗?我如果不够听话,现在早和萧君在一起了!”
钱美芹气得全身颤抖:“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她害得整个陈家还不够惨吗?若不是她,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若不是她,你父亲会去世?若不是她,我会过得这么痛苦?千不该,万不该,念先不应该将她带回家来!”或许她之所以这么恨赵萧君还要加上她母亲的原因吧。陈念先跟她生活了一辈子,心里面居然始终住着另外一个人,这叫她情何以堪!一想起她,就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失败和痛苦,更不用说接受她了,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