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记错,眼前这只狐狸大概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活着走出天狐冢的。
“我听小六儿说,你不让他包扎?”沈不归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两遍,“身上都是伤吗?”
九归听到“小六儿”三个字时,睫毛微微一颤,口气终于没有那么冲了:“已经没有大伤了。你知道,我也不可能完好无损地通过天狐冢,一路上难免会受些小伤。”
那些曾经差点儿要了他性命的伤口,如今都成了他口中的“小伤”。
其实伤口深可及骨,就算没有天雷降下的刑罚那么重,也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所以他才不敢让陆非辞帮他上药。
“怪不得。”沈不归叹了口气,可以想象这完好的衣衫下包裹着怎样一副遍体鳞伤的身体。
“怕他心疼?”
九归苦笑道:“他现在还不认得我,又哪里会心疼我?”
“也是,那你别扭个什么劲?”沈不归奇怪地问,“你也不是脸皮薄的人,怎么现在有这种机会还不好好珍惜?”
狐狸哼了一声,竟也没呛他,而是闷声道:“我怕他嫌丑……”
沈不归:“……”
狐狸自怨自艾起来:“我这一身伤,有时候自己看到都觉得恶心,万一吓着他可怎么办?”
沈不归嘴角一抽:“你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儿吗?独闯过魔渊的人,能被区区几道伤疤吓到?还是说你还有别的伤?”
“没了。”九归摇了摇头,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低声解释道:“其实没什么事了,当初天雷劈下的伤已经好了,断掉的两条尾巴也已经长回来了,剩下的,真的都是小伤了。”
“嗯?天雷劈下的伤?”沈不归突然眉心一动:“三年前妄图逆天的人——是你!?”
九归差点儿后悔得咬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