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哽咽声。
“她还好。”姐夫说,“孩子……没保住。”
“我现在去医院。”钱澄跳下了床,“我……过会儿咱再跟妈说吧。”
钱澄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老妈神经有些衰弱,睡眠很浅,他可不想再把老妈吵醒。虽然医院那边他并不能帮什么忙,但他还是非常急切,想去看看。
家里唯一的车被姐夫开走了,钱澄只找到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就自行车吧,大年夜的也没车可打。风真大啊,一骑车风就兜头猛灌,钱澄用围巾包住了半张脸,眯着眼向医院骑去。
在这个已经沉睡的城市,他确信所有人都怀着希望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迎接新的一年的时刻,他正目标明确地前去迎接今年的第一个不幸。
大姐知道了吗?应该知道了吧。钱澄还来不及告诉她,刚才他给孩子起了个土里土气的名字,女的叫灵芝,男的叫旺财。
大概会被大姐打死。
钱澄气喘吁吁赶到医院,把车往旁边一撂,拔腿直奔门诊大厅。
大门离门诊大厅!怎么那么远啊!
还有台阶!
人呢!没有值班的人吗!
钱澄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医院的,惯性还挺大,声音也不小。
值班的小护士披着大衣端着热茶,吹了半天正准备小心翼翼喝一口,现在被他这么一闯吓了一跳,茶水差点洒了半杯出来。
“有没有,一个孕妇……”钱澄好不容易刹住了车,一张口,声音都哑得跟破砂纸似的。
“我看看。”小护士翻了一下记录本,“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