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体格姐姐住嘴,嘤嘤的开始哭泣。
第二天,四十多岁秃顶的辅导员把夏娅叫了过去,厉声苛责,声音里面夹杂着一丝微妙的不屑。但眼睛里面带着的那丝急色和隐隐吞咽了一下的喉结更让夏娅感到恶心。
于是,那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夏娅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网吧坐到天亮。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她在校外找了房子,自己搬了出来。
租的房子在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她从此离开了宿舍里那些闲言碎语,但同时在那些习惯于拉帮结派的女生中间,她也注定要变的更加孤独。
不过还好,一个人的屋子总比堆满冰块的屋子暖和一些。所以,夏娅很满足,很开心。
以前中学的时候,她很开心的时候就会叫上一大票子同学出去嗨皮一下,故意把嗓音压粗,跟一群男生嘻嘻哈哈的吼着“嘿嘿哈嘿,快使用双节棍儿……”,然后拉着认识不认识的男生叫兄弟,还要拿着啤酒瓶子找最能喝的男生吹瓶子。歇斯底里的疯狂中,夏娅总是能保持一种奇怪的清醒,哪怕是喝再多,她还是觉得心理平静的像闻一多说的那潭死水。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更讨厌坐在教室里面,看自己那个明明才三十多岁,但看起来跟个迟暮的老头子一样的班主任一板一眼的读着课文,甚至连讲题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读参考答案。厚厚的眼镜片仿佛让天空都暗淡了下来。
还是用疯狂麻醉自己吧,夏娅逃出课堂,压抑自己仿佛从出生起都带着的那种内心的抑郁,在大吼大叫中发泄着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我想我的心里一直包着一团火热吧……夏娅如是想。
从那以后,夏娅就觉得自己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梦魇。平日里她还是那个直来直往、带着假小子那种疯癫的乐天女孩儿,但是回到了宿舍,她就会觉得这个世界冰冷的好似传说中的地狱。
宿舍女生对夏娅最初的惊惧在于她那天不正常的表现,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夏娅最终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于是,那几个女生仿佛恢复了胆气,行为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夏娅很漂亮,这一点从来没有被人质疑过。虽然整日里都是一副假小子的打扮,但是那双大眼睛加上长长的睫毛,配合着一张肤白温凝的瓜子尖脸,一直都是个美人胚子,打小追她的男生那是万万千千,不一而足。
不过夏娅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当做自己的资本,她还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个性,跟谁都能玩儿到一起,小时候没少跟男孩儿们掐过架,基本上小学跟她一起读过书的男生就没人把她当女生看,更没有一个人敢去追她了。不是因为她们小学的男生傻逼,不喜欢漂亮的女生,而是因为……没一个人能打得过她。敢去表白基本上就是被一通暴打,谁还敢去招惹她?
女人是老虎,没事儿千万不能招惹。跟夏娅一个小学的男生打小都明白这个千古至理。
但是到了初中之后,女孩儿长大了,懂得了男女之别,虽然还是大大咧咧的个性,但多少也有了男女之防,没有了小时候的肆无忌惮。不过她的容貌倒是因为逐渐的成长,而愈发的动人了。短发加中性装,一种奇异的美感一直萦绕在她的身上。
没想到的是,一直笼罩在她身上的美丽光环,现在倒成了宿舍女生攻击她的话语。先是什么“整容论”,然后又是按照道听途说的“女生受到了男人的滋润之后才会愈发美艳”这句话,一口断定夏娅肯定不是处女,天天出去跟男人乱搞。
按照她们的话来说就是:“被男人滋润后才会变漂亮,夏娅这样的肯定是被很多个男人滋润了。”
女生之间的小心眼,往往比男生之间动不动就见血的热血更加的恶毒,更加的阴狠。同样是同学,夏娅根本不能理解,宿舍的人竟然能有如此恶毒的言语来诋毁自己。不过以她的性格,也懒得辩解,她只跟自己愿意说的人说话,打小就这样,看不上的人,她懒得废说话的时间。
洛城大学是个万恶的学校,夏娅一直这么认为。每天晚上十一点断电断网了之后,她就开始空虚,开始寂寞,开始冷。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呆在这个学校,呆在这个宿舍里面要干嘛,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每天浑浑噩噩的泡在网上,就这么空虚寂寞的活着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