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手下败将

绝望弃妇 上官熙儿 3516 字 2024-04-21

苏行宴不由得噎了一下,抬眼看着她道:“姑娘,你这是安慰我呢,还是打击我呢?”

慕容熙儿便笑嘻嘻起来:“我实话实说罢了。”

天上一轮月儿弯弯,周围拱绕着无数繁星点点,在屋檐上道路边都洒落下薄薄的银灰。又听到远方的热闹街道上,传来一声声喧嚣声,唯独此处寂静冷清。两人互相嬉笑闹着,心中皆不由对彼此生出一丝好感来。

“你叫什么名字?今日我是没工夫了,我要找妹子问清楚。等来日有工夫了,我下帖子请你吃茶。”苏行宴道。

一个大男人,找她一个未嫁的小姑娘吃茶,却是几个意思?慕容熙儿心下嗤了一声,口中却道:“我叫阿熙。我家里管得严,等闲出不来。倘若你想找我玩,便找阿瑶便是了。”

“真可怜。”苏行宴不由唏嘘,“我娘近来管我也严,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烦都烦死。”

“那你怎么不搬出去?”慕容熙儿好奇地问道。

苏行宴便道:“我娘说了,除非我娶了媳妇,否则不许我搬出去。每日睡觉、起床都是有点的,只要我一日不娶媳妇,她就一日可劲儿压着我。真是一言难尽,唉!”

慕容熙儿不由得被逗笑了,她的声音本就好听,此刻在寂静清冷的巷子里,这清媚的声音便仿佛春风拂过,令清冷的月光都变得薄软,仿佛秋风也不那么冷了。

“不跟你说了,我跑出来太久了,阿瑶若找不着我,该着急了。”慕容熙儿说罢,连忙抬脚往来路走去。

苏行宴便追在后头:“你知道妹子在哪里?那我跟你去!”

慕容熙儿一听,本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苏行宴的人不错,若叫他这般单相思着,委实不大好。不如让他跟去了,届时见了慕容钰,也好叫他死了这条爱慕阿瑶的心,便道:“那你快点。”

苏行宴闻言便笑了:“姑娘,你竟觉着自己比我走得快么?”

原先的慕容熙儿最讨厌别人说她矮,哪怕无心的也不行。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心中竟然不是那么介意了,哪怕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子揶揄,也不怎么生气,只是哼了一声道:“嫌我走得慢,你不要跟来好了。”

顶着一张凶恶的老虎面具,更显得凶巴巴的模样。偏偏苏行宴心中暗想,果然妹子的朋友都是有趣的,便与她并肩往前去了。

谁知,走了不多远,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人。只听一个女子刻薄的声音道:“啊哟,大老虎,小老虎,竟然走到一起了?”却是那木姓女子与她的丈夫。

慕容熙儿瞥了她一眼,只见她手里空空,半盏灯也没有,淡淡道了一句:“手下败将。”便目不斜视地往前去了。

苏行宴只见这个同样戴着老虎面具的女子,竟然有心情听他闲话,便兴致满满地道:“可不是?我妹子一路走来,十分不易!”

从初时与凤瑶相识,到见到她家里的四壁皆空,到后来一步步看着凤瑶的菜品大卖、布坊开张,加入了他自己的一番渲染,格外骄傲地说了出来。末了,说道:“我妹子是真心不容易的,她这份经历堪称传奇!”

慕容熙儿听罢,只觉与凤瑶曾经对她讲过的并无出入,心中愈发欢喜了。阿瑶对她,果真是诚实的。因而对苏行宴也和颜悦色起来,只道:“却是难得的奇女子。”只见苏行宴点头,却话锋一转,又戏谑地道:“可是,如果她丈夫没死,你娶不了她,却又如何呢?”

“死了就是死了,难道还能活回来?”苏行宴的眉头微皱,下意识地便道。

“她那时说死了,多半是赌气的话。”慕容熙儿心中猜测着,凤瑶对苏行宴说出丈夫已经死了,多半是还不知道慕容钰就是豆豆父亲时。

心下愈发觉着有趣了,便逗起苏行宴来:“说起来,我也见过她的儿子,很是俊雅灵秀的模样。不用猜便知,他父亲定然是极优秀的人物,怎么会轻易死了呢?”

那人,就在不久前还抱着阿瑶,很是亲密呢。想到这里,慕容熙儿忍不住又撅了撅嘴。好在有面具挡着,并没叫苏行宴看见。

或许是下意识地想叫别人同她一起难过,此刻不无恶意地往苏行宴的心上插起刀子:“我瞧着你是没戏了。”

苏行宴听罢,果真怔住了。他并不知道豆豆已经找到父亲的事,在他心中,凤瑶仍旧是带着豆豆一人过活,且又要忙无忧楼的事,又要张罗凤栩阁,很是辛苦劳累。

他近来格外认真地在苏掌柜的手下做事,一来是因为凤瑶说过,如果想要做朋友,就变得厉害起来,大家商场见;二来是因为,他觉着自己再厉害些,便更加配得上凤瑶一些,改日求婚时也说得出口。

可是,他却从没想过,凤瑶的男人居然没死?不由得一时怔怔,说不出话来。

即便隔着面具,慕容熙儿也能够猜得出来他呆愣愣的模样,心中有些快意,便又道:“或许你不信。那便换一种可能,倘若她喜欢上了更好的男子,比你优秀十倍、百倍,你又如何?”

苏行宴只觉得女子清媚的声音,仿佛巨雷炸在心头,不由得失去思考的能力。一时间,心中又是苦涩,又是茫然,却是连半丝不甘都没有。

妹子那样传奇的女子,是该更好的男子配的。似他这般,早晚是配不上他的。

隐隐之中,苏行宴已经有种预感,凤瑶早晚会走到他无法攀及的高度,令他只能仰望。他是走不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战斗的。

那一晚,冷然骄傲的纤细背影,毫不犹豫地决然转身的情景,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那时,他只想着这辈子非她不娶了。直到此时,才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肯娶,她却不见得嫁。

渐渐的,化作苦笑一声:“她若喜欢,我只能在暗中默默祝福了。”说罢,一时怅惘无两,再也不看慕容熙儿,大步朝前走去。

慕容熙儿却不乐意了,追在后头喊道:“你就这么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