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缆绳松开,踉踉跄跄地朝船长走去。
“船长我来帮你看航向!”船长二话不说,将脸放在胳膊上猛地一擦,“好!”她答道!
罗盘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失灵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平安穿越这片风暴区域!
我看看了风向,发现这风是东风,夹杂着海浪暴雨自西向东席卷而来!
我顿时心生一计,恐怕我要好好借借这东风了!
“船长!你掌好了舵,让船身朝着这逆风的方向开!”
船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赞赏性的微笑,说罢飞速调舵,船只立马朝向立马发生了变化。然而仅仅只是这还远远不够,于是我双手捧在嘴边,对着猴子大声喊道:
“猴子!你带领大家将船帆调到顺着风的方向!”说罢我用一只手当做船身,另一只手竖起来当做风帆,调整了掌心的方向,猴子立马心领神会。
“大家绞住咯!千万别松手,一起往这边啦!”
甲板上立马传来了阵阵吆喝声,船帆在大风中一点一点扭正了身姿,东风更加强劲了,然而大家拉住了风帆方向一点也没变,在强劲的东风下,船只极快地向前行驶着!
“照这个速度,只要我们稳住船只,躲开雷暴,我们很快就能越过这片危险的区域!”我大声地对船长说道。
船长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她胸有成竹地说:“躲开雷暴的事就交给我吧!”
之见帆船像一只大鱼,游刃有余地在海里穿行,这看起来就像雷暴避着我们而不是我们在躲避雷暴!
我知道,我们离成功不远了!
我拿起罗盘一看,果然指针摆动的幅度不再处于失控状态,而天空虽然仍然在闪着电打着雷,但是云层不再那么厚重,黑紫色的天空渐渐透露出青光来。风速也减小了许多,鼓动着帆仍然不停地前进着。雨水一改狂暴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海浪也逐渐平稳下来。
我看到所有人的脸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幸福微笑!猴子在甲板上看着我对我远远地竖了个大拇指,而夜行者们看到他的手势,也学着他的样子纷纷为我点了个赞!
也许男人之间必须共同经历患难,才会结下深刻的情谊!
我回头看到船长如释重负地笑,“谢谢你!”她说。
我突然间不好意思了,明明都是该做的,怎么大家都将我奉为了英雄!我对着大家笑了笑,挠了挠头,红着脸说,“大家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看着我的囧样,船内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忽然,一位夜行者兴奋地大叫起来,“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趴在船栏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水天相接处,一个豆大的黑点嵌着!
我看看罗盘,不由得兴奋地大叫起来:“圣灵岛!”
{}无弹窗大海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一般驶不到头,我们这艘海帆船已经在海上航行了数天却看不到任何小岛和船只,孤独感扑面而来。
船只在我和船长的指引下按着计划路线走着,这几天的海面一番风平浪静、水天一色相接,一望无际,这种死寂般的安宁反而有一种暴风雨即将袭来的震慑感,船上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
我看了看手中指针忽左忽右的罗盘,又看了看船长紧皱的眉头,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
“船长,要是……”
“是什么?”船长紧紧盯着海面,看也不看我地问道。
“我们已经走了这么多天,要是我们一直找不到圣灵岛怎么办?”我的语气透漏着满满的不确定,只凭一个梦就调动了整艘船,更何况这是个送命的航程。
“那也得走,你不要忘了这是在死亡海域!”船长坚定地说道。
是啊,在这片死亡海域,进来的容易出去的难,除了一往无前地行驶,还能怎么办,只有面临死亡,才能有生的可能!
“你好好看着你的罗盘吧!就算是不幸碰到了风暴,你死了漂也要给我漂到圣灵岛!”船长目视前方,狠狠地说道。
“嗯。”我心里沉重地应道。
圣灵岛,就是一场死亡的盛宴。找到它是一件难事,活着登上它则更是难上加难!
可就在我低头再看一眼罗盘却惊讶地发现,罗盘的指针却开始大幅度地摇摆起来,就像受到什么强磁干扰一般,我心中一喜,“船长,你快看!”
“怎么了?”船长立即接过我手中的罗盘,半晌,定定道:“圣灵岛一定在不远处,这可能是那场强风暴已经生成了!”船长把罗盘丢给了我,神色凝重地走出到了甲板上。
她闭上眼,伸出手臂用手指在空气中拨了拨,又捻了几捻,感受着空气中的湿润度。夜行者们都死死地看着船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的心突然紧了一紧,事情已经不再那么简单了,再看看罗盘,已经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了,莫非……
船长倏然睁开了双眼,眉头拧成了帕米尔山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船长,表面沉静得如一滩死水,事实上却给人一种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战斗的杀伐戾气!
她高声对大家宣布道:“暴风眼正在急剧生成,大家各就各位听我指挥!”
“是!”整条船氛围瞬间肃穆起来,夜行者们得了命令全都撤开,船上立马忙碌起来。
船长回转身来,对上了我的眼睛,我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复杂的看不懂的、害怕?不舍?
一闪即逝,快到捕捉不住。船长顿了一顿,匆匆往前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要是我不在了,你一定要替我守住这条船!”船长一番视死如归话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痒,提醒了我这次暴风雨的可怕程度。
“不会的船长,我们一定会平安度过的!”希望我肯定的语气能给船长带来一点信心。
“哈!你不用安慰我!”船长惨淡一笑,“这样的事我经历太多了,哪一次不得把头拴在裤腰上,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要给我的船留个后路!”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女船长的心中,船比命还重要,或许她更看重的是这一船人的性命!我心里瞬间升起了一股敬重之情。
“你放心吧,船长!”我发现此时此刻,除了承诺,我什么都给不了,“船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