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公路边一栋精巧的白色小楼里,法丽德坐在明亮的窗前,隆美尔站在较远的餐桌后面。餐桌上摆了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目光从玫瑰上越过去可以看到法丽德柔美的侧脸的面部曲线。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
“您的行动?”法丽德问道,“犹豫了这么多天,您还是做了决定?”
“你怎么知道这几天我在犹豫?”
就算门口您再调来一个连,我也不会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法丽德没有说话,也不去看隆美尔,只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看向一边。被软禁在这里呆了快两个月了,德军的状况一点也没有改善,非洲军团的补给站远在的黎波里,补给和燃料极度缺乏。士兵营养不良,坦克动不了,这难道不是致命伤吗?而盟军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是的,非洲军团的情况确实很糟糕,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想除了元首,全世界都知道,包括你们的丘吉尔首相和斯大林同志。”
你们的首相丘吉尔?法丽德心中一阵不爽。丘吉尔是英国人,而我是埃及人。我们不需要英国方面对我们下达任何命令,也不需要和他们一样,通过议会来决定国家事务。埃及是独立的君主集权制国家,当前的国家元首是为法鲁克国王,宗教领袖则是我——法丽德hd阿里。法丽德又生气了,憋屈了快两月的心中的不满倾泻而出,语气也颇有些强硬。
“元帅阁下,请您措辞不要这么不严谨。温斯顿丘吉尔先生是英国人的首相,而非与埃及有任何相关。埃及是个独立的国家,而我们也并没有实行君主立宪,何来‘首相’一说?您已经补习过这方面的相关知识,应该还会有点印象吧?”
看着说话过程中隆美尔一直保持着的惊讶却又十分迷茫的表情,法丽德深感无力。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熟谙军事的隆美尔对于政治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当然他也从不关心。这种所谓的政治常识和外交辞令,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笑话罢了。即便有过连续两晚疯狂的多对一集中恶补,也不可能解决该发生还是会发生的一些问题。
隆美尔愣了一下,只好笑笑:“那你是不是认为我也应该像奥金莱克那样,被元首调走?”
法丽德无奈地心下叹了一口气:“不然,因为奥金莱克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只要有一丁点补给和燃料,您一样可以从突尼斯打到埃及。”
“你说的没错,不然英国人也不会害怕到马上在金字塔附近修筑了一条坚固的防线。”
在金字塔附近驻防?法丽德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隆美尔。
“你没有听错,”隆美尔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里有些得意,有些无奈,还有些讽刺,“我才刚刚跨过边境,他们就要在开罗设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