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9点钟。
严宽还有工作要处理,就没有在医院逗留。厉天宇跟严肃清并无交情,陪着许念一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后就走出病房到可以吸烟的休息区吸烟了。
病房里,许念一静静坐在严肃清身边像是跟人聊天一样聊着近况,聊着逸风又长高了不少,爱吃的零食又多了一几样。
虽然严肃清现在是昏迷状态,可并不代表他一点也听不到,医生也说了适当的跟他沟通可以有助于将病人唤醒,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自顾自的在哪里聊了一会,许念一收起话匣子,起身到病房外寻找厉天宇。
刚才厉天宇出门之前只对她说去外面抽一根烟,算起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走出病房,病房门口守着的两个警卫员还是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但执勤的人已经换了,不是昨天的那两个。
站在门口左顾右盼,许念一循着有落地窗的那边找了过去。
没走几步迎头就撞见了一名微微挺着肚子的孕妇,“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可以扶我过去吗,我现在小腿有点抽筋。”
“洗手间?哦,有。”看了下这个小腹已经明显鼓起的孕妇,许念一有了短暂的迟疑,但还是点头了。
在过来的路上,她看到往身后走几步的确有一个公共卫生间,是专门给病人家属准备的。
“我带你去好了,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要赶紧看医生。”许念一走到孕妇身旁主动为她引路。
“谢谢你啊美女,我没事的,怀孕后我就这样,怀孕了腿抽筋很正常的,一会就好了。就是我现在比较尿频……你懂的。”那名孕妇尴尬地笑笑,慢慢跟着许念一走了过去。
“我来扶你吧。”
“哎呀那真的谢谢你了。”孕妇连忙道谢,有些羞赧地说,“麻烦你了。”
说着话的功夫洗手间已经到了,考虑到孕妇小腿抽筋,许念一决定把她送到女洗手间里面再离开。
走进女厕以后,孕妇很客气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许念一,认真道谢:“没想到你真的是这么好说话的美女,谢谢你好心送我进来。”
“客气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念一正要转身,右手却被孕妇一把抓住了。“美女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许念一有些莫名其妙。
“好心是不一定会有好报的。”孕妇嘴角咧开的很大,笑的异常诡异。
刹那间察觉到了不妙,许念一想抽手离开,却察觉到耳后有一阵凉风扫来,在她回头的同时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觉得颈部一痛,接着眼前便一片漆黑人事不知了……
可能是一整天的舟车劳顿,加之在医院里看到了昏迷不醒,人已经消瘦脱相的严肃清,躺在床上的许念一心里五味杂陈。
邵俊那边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不过盛帝内部一直都是按照规定流程符合相关法律办事,不可能存在什么偷税漏税或者任何不法行为,也就是说等那边调查清楚了邵俊自然没事。
可想要针对邵俊的人会是谁呢?
会是之前绑架自己的那个人吗?
许念一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着,数十分钟后才昏沉睡去。
睡梦中,她看到自己被关在一个暗沉沉的小屋子里,那是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屋子,四周都是粗糙的水泥墙面,房间里只摆着一张脏兮兮的单人床。她蜷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扒在一扇铁门上试图打开折扇紧闭的铁门。
可那扇铁门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撼动丝毫。
狭小潮湿的房间让她越来越觉得恐怖,这种压抑的感觉让她更加奋力的去捶打铁门。
终于,铁门用了松动的迹象,紧接着门便豁然打开。她迎着大门冲了出去,却发现眼前不是空旷的大厅更不是繁华的街道,而是另一个跟刚才那件水泥房一模一样的小房间,还是没有窗户,还是在对面有一扇锈迹斑斑紧锁的铁门!
她怔了一下,几乎是踉跄地跑了过去蹲在铁门旁更加奋力的砸门,摇晃。
跟刚才那个房间一样,这扇铁门有了打开的迹象,她用力拽了拽,门开了,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冲了过去,可见到的场景还是跟刚才一样——光线昏暗的屋子,冰冷的水泥墙壁,还有一扇永远没完没了的铁门!
“啊——”
她崩溃了,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嘶喊起来。
几乎是同时间躺在床上的许念一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漆黑的一片。
她下意识的快速摸了摸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是触手光滑的真丝床单。
她没有在那个可怕的,无穷无尽的小房间里。
许念一这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胸口还在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呼吸也依然是急促的。
额头上一片冰凉,抬手一摸全是冷汗。
她刚才做噩梦了。
她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境,穿着白色的衣裙被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她以为是她那个时候刚开始停药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才会大脑皮层过于活跃。
可现在她又做这样类似的梦境了。
并且梦境比之前的还要可怕。
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