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宽按照管家在电话中说的位置赶到病房时,高级病房门外已经站满了人,有男有女,年纪大多都是三十岁朝上的中年人,也有几个年轻的女孩跟男人,那是严家自家的佣人跟安保。
严宽顾不上跟门口的那些人打招呼,径直走进了病房,病房里徐管家正站在床边一脸悲痛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严肃清,待看到严宽进屋管家脸上的悲痛神情更重,“二少爷,老爷他……”
“我爸这是怎么了?”严宽已经走到了病床前,视线紧锁在严肃清脸上,“医生怎么说的?”
严肃清此时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他的脸上还带着氧气罩,一旁的多参数监护仪的屏幕上显示着严肃清十分平缓的心跳和极低的脉搏血压。
“老爷没有抢救过来。”徐管家说话的声音尤为低弱,包含自责跟愧疚,“都怪我没有留心,我应该走后留个人在屋子里。”
“什么是没有抢救过来?”严宽骤然转身,说话的声音加大了一倍,澄亮的眸子已经没有平时那般温润柔和,眼中夹杂着震惊跟愤怒。
跟着严宽一同前来的温向前也是一脸诧异,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心梗发作住院接受治疗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会是没有抢救过来?
如果真的严肃清出了什么意外,严家目前的格局也许就要有大的改变了。而他选择站在了严宽这一边,也许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他早已不可能跟邵俊达成盟友关系,而邵俊做生意做的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私人企业而已,可宝利集团不一样,宝利是铁打的江山,只要严宽成为宝利董事长,他在国内发展的计划才能得以顺利。
病房里气疯沉重,徐管家把头埋的很低,眼眶里已经噙着了一层泪花:“医生说……老爷突发心肌梗塞引起了休克,被人发现的晚了,错过了黄金四分钟,大脑缺氧太久造成不可逆受损,人救活了,可是……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
“你说什么?”严宽骤然转身,闪电般的出售揪住了管家的袖子,“这是医生说的?”
“是。”徐管家慢慢点头,“还说,就算会醒过来……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茶几上的合同,右下角签名处写着两个清秀飘逸的字,下笔轻盈然却流畅十足。果然是字如其人,跟严宽本人一样字体温和净秀。
看到严宽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连同公司的公章也一并盖上了,温向前也彻底放下心来,十分爽快的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三份,谢英站在一旁将两个人都已经签好字迹的合同拿走,又从文件夹里拿出新的一份展开放到桌面,还是刚才的步骤,严宽安静地签字盖章,然后将合同转给温向前,如此重复了三次合同全部签完,谢英将其中两份合同拿走备档,茶几上只留了给温向前的那一份。
温向前还没有什么动作,严宽已经伸手主动帮温向前拿起了合同,双手奉到温向前面前:“向前哥,这是公司额收购合同,金鼎科技我仅以象征性额十万元价格出售,请您收好。至于您留在内地的其他几家公司我会慢慢走程序。”
“谢谢严总。”温向前脸上洋溢着笑容,“不知严总下午还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下午一起吃顿便饭?”
“这个……”严宽略一犹豫,遗憾地道,“向前哥你不知道,前几天我父亲还因为心梗发作昏迷休克过,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我大哥又不在家里,我父亲那边现在不能离人了,我真额是抽空出来。”
“令尊身体现在好些了吗?不如我等下跟严总一起回去看望一下令尊大人。”温向前脸上的微笑像是川剧变脸似的陡然转为了担忧。
“不……”
严宽刚突出一个字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严宽抱歉的看了温向前一眼,低着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不等他这边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着急低喊了起来:“二少爷,不好了老爷他,他出事了!”
“你说什么?”严宽顿时变了脸色,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柔的声音已经变了语调,“怎么回事,说清楚,我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