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向晴在宝利集团大厦的天台见到严宽的时候,他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日光浴,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
“阿宽,我来了。”
严宽睁开眼看了温向晴一眼,没有站起来只是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另一把躺椅,微笑道:“坐一下,陪我晒会太阳。”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
“如果你不想陪我晒太阳,那就等我晒完了再说,我不喜欢在做日光浴的时候谈事情。”严宽的视线从温向晴身上移开,再次闭上眼睛,语气也变得很淡。
温向晴心里生出一股怒气,曾几何时严宽见了自己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客气姿态,她还从未见过这么趾高气昂的严宽。
一想到自己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她终究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严宽身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温向晴就这么干坐着一直过了半个小时。
就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严宽终于睁开了眼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惬意的低喊。
“阿宽,我……”
噗通——
温向晴刚开口,严宽便纵身跳进了泳池,水花溅了温向晴一身。
如果换做以前,温向晴绝对会拂袖而去,但现在她没有这个资格。她站在泳池边,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看着在泳池中花式游泳的严宽。
几个来回之后,严宽终于上岸,旁边马上走过来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走过来将浴巾披在了他的身上。
严宽肆无忌惮的在美女的翘臀上拍了一把,美女娇吟一声,抛给他一个媚眼之后扭着屁股离开了。
“阿宽,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点事情。”
严宽这才把脸转向她,漫不经意地哦了一声:“好啊,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有事尽管说就是了,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想,我现在的处境你也应该知道了,我需要帮助。”
严宽点了点头,“没错,你大哥前些日子找过我,我们谈了很久,期间他也提到了你们兄妹。”
温向晴对这个消息多少有些意外,“我大哥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们兄妹擅自离家出走,他已经冻结了你们的所有账户,而且还让我给你传话,马上回家他会既往不咎。哦,对了,他还告诉我不可以帮助你们。”严宽淡淡地说道。
“阿宽,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有联系。”
严宽上下打量了温向晴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帮助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看到纪珍的打来的电话,邵俊迟疑了下,才选择接听电话。
在接通纪珍的电话之后,邵俊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下颌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一下子变得紧绷了。
纪珍在电话里还说了其他的,但是邵俊都没有听到。此刻他的脑海,只回荡着纪珍的上一句话——纪珍在电话里说,老爷子严青山突发急症,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发现邵俊的脸色变化,许念一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邵俊点点头,声音低沉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念一。
“你还有个爷爷?为什么我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没给我引见呢?”
“那是因为我担心老爷子看到你之后会过度激动影响他的健康,他很喜欢你这个孙媳。”邵俊说着拉起了许念一的手,“你还记得手上的这银镯是怎么来的么?”
许念一看着手上的镯子,凝眉沉思了一下说道:“好像还真不记得了,我记忆里没有关于这手镯的那部分。”
“这是当初我们决定结婚时,老爷子送你的新婚礼物,也是老爷子最珍爱的东西。”
许念一盯着手镯看了半晌,丝毫没有想起什么。
“我先送你跟逸风回家,然后我回老家去看看老爷子。”邵俊低沉的说道。
许念一想了一下说道:“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
邵俊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老爷子年事已高,万一真有不测能在临死前见到自己的孙媳和曾孙,也算是安慰了。
决定下来之后,邵俊把自己要回老家的消息通知了沈风和魏少凯,然后由小郭开车,迅速离开了夏海,直奔c市而去。
凯丽酒店大堂。
温向晴坐在靠窗的咖啡座里,有些茫然的看着窗外,面前的咖啡散发了袅袅雾气,但温向晴却似乎闻不到这咖啡的香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自从上次被许菲当面侮辱挑衅之后,她的心就没有静下来过。许菲的话深深的伤到了她,是啊,短短一年的时间,好像自己从一个骄傲的公主一下变成了卑微的平民。
以前自己做事只凭自己喜好,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哥哥总会想尽各种办法为自己完成。
从邵俊身上,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败,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她始终不相信邵俊不喜欢自己,一切都只因为那个叫做许念一的女人。于是她用尽手段让许念一从邵俊的世界里消失,但她还是失败了。邵俊不仅没有喜欢上自己,反而对自己恨之入骨。
失败感让她选择了远离邵俊,或者说是逃避。她真正不想面对邵俊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她不想直面自己的失败。
向北悄无声息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轻声问道:“阿晴,心情不好么?”
温向晴依旧看着窗外,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好像心都是空的。”
向北心里一痛,柔声安慰道:“只要我这次彻底击败邵俊,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非洲,那里空气好环境好,我在草原上给你修一座木屋,你可以养几只小羊,然后在养一只牧羊犬,还记得么,小的时候你说长大了要去放羊,然后躺在草地上睡觉,让牧羊犬帮你看着羊群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