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盛帝集团,一楼大门。
刚刚走出公司大门的许念一便遇到了许菲。
许菲穿着闪亮的鱼嘴高跟鞋,娇俏的脸孔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风姿绰约的走到了许念一面前:“念一姐,想见你一面真难,可算是把你等到了。”
看着已经挡住自己去路的许菲,许念一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都能遇见你。”在邵俊老家遇到也就算了,现在竟然专门在公司门口堵她。
“念一姐,别这么说嘛。”明明听出了许念一话里的讽刺,许菲却还是笑靥如花,嗓音甜甜地说道,“我是专程来找你,隔了两个多月没见,有些话想要和你谈谈。”
许念一忍不住微勾了一下嘴角,许菲想跟她什么她不用猜都知道。可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许菲,凉凉地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想谈一下关于你这次翻案的事情。”许菲甜糯地说着,明媚的笑容里添进去一分狡猾,“真没想到,原来你的案子是冤案,竟然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现在好了,翻案成功,念一姐你已经沉冤得雪,是该庆祝一下了。”
“的确,是你应该庆祝一下了。”许念一扯起嘴角,故意加重了‘你’这个字。
“念一姐,你怎么这么说呢?”许菲无辜的眨眨眼。
“难道你不应该开个庆功酒,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自己逃过一劫吗?”许念一虽然是在笑,可声音却是无比冰凉,像是初冬的早晨,透着渗人的寒气。
“念一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许菲歪了歪脑袋,佯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在说什么。”许念一加深了唇畔的弧度,“你应该庆幸,你的动作够快,还要庆幸你能找到帮手。不然,晚一步,就是名誉扫地。”
“念一姐,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许菲摇了摇头,再度扬起甜美的笑容。“不过我还是很为你开心,可以找到一个靠山帮你翻案。现在罪名洗清了,爹地知道当年冤枉了你,想要恢复和你的父女关系。爹地想要找个时间和你谈谈,你看你是不是抽空一下呢?”
许念一眼中的温度已经彻底降至冰点。她只知道许菲是来炫耀自己平安无事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惊喜’等着她。
恢复父女关系?这个许荣升还真是想得出来啊!
“念一姐,爹地最近会亲自联系你的。今天就先这样,我有事先走了,拜拜。”看到许念一阴郁的脸色,许菲笑的更加开心,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柳腰款摆的离开了。
许念一独自站在公司门口,心中只觉得像是吃了只苍蝇,无比的恶心。
三天前,法院的最终裁定下来了,推翻原判,做出无罪判决!
也就是说,她的冤屈洗掉了。法院撤销了对她的刑事档案,并且对她赔偿了高额的赔偿,并且按照她的要求在全国媒体和各大报纸上刊登了无罪判决和赔偿道歉。
消息一出,立即满城风雨,夏海市的所有豪门都在议论此事。她再一次成为卷入漩涡中心,成为议论的焦点。
当初办案的人员,也被追究责任,身上的官服都被扒了下来。
张凤苗也因诬陷罪被判决有期徒刑5年,而她所供出的幕后主使,经专案组调查是一个叫徐霏的女人,同样获刑9年。
许念一知道,这个所谓的幕后主使,不过是许菲花钱找人顶包的‘替死鬼’而已。
她早就猜到了许菲会这么自保,但是没有想到案子平反后,许荣升会马上换一副嘴脸,主要要求恢复父女关系。
这样的行为想想都觉得恶心和可笑!
心中积郁了一团怒火,许念一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掌,五指深深的陷入了掌心中。
以至于身上的手机响了半天,许念一才迟迟地反应过来。。
“怎么还站在楼下?”接通电话后,一道低沉温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听出邵俊的声音,许念一心中的怒气消失了一半,低声解释道:“遇到一个老熟人,就闲聊几句。”
“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开心?”
“没有。”许念一面无表情的否认,“我去跟沈风汇合了,会议结束后我会整理好笔记给你。”
“不着急。沈风一个人去可以。”邵俊的语调温和依旧,只是多了一丝笃定的味道,“你就是不开心。”
“我没有。”许念一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机。
“你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你听不出来吗?”对方好心提醒着她。
“……”许念一没有回答,呼吸声却加重了。
“可能是我判断失误,你去忙吧。”邵俊的声音再度响起,透过听筒飘入耳中,“记得快点回来呦,我现在都被你照顾惯了,日常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
“我知道了!”一听到邵俊这样撒娇似的语调,她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层,赶忙挂断了电话。
盛帝集团公司门口,是人来人往,行色匆匆的各公司职员。许念一沿着广场对面的公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来往不息的人海中。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有人站在盛帝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隔着透明的钢化玻璃,俯视着这片广场上来往的行人,仿佛天神俯瞰人间。
窗前,男人孑然而立,精健的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洒出一片高大的阴影。那人凝视着许念一离开的背影,静默了良久。
几天后。
夏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从德国来的那一批顶尖的脑科医疗团队在对蒋湘如进行了全身性的检查后,拟定了一套最合适,风险性最低的手术方案。
今天正好是实施手术的日子,许念一一大早便从公寓赶了过来,给躺在床上的母亲擦了擦身子,将花瓶里的花换成一束粉红的康乃馨。
她跟邵俊离开的这段日子,都亏了邵俊请来的护工每天悉心照顾,母亲卧床两个多月身上才没有褥疮。
从德国回来后,她只要有空,就会来医院探望母亲。在病床旁坐坐,说说最近的状况和幼年时期的记忆。
在实施手术前,那些德国专家跟她进行过详细的交流,无非就是告诉她手术期间可能突然的风险,以及术后的后遗症问题。
任何手术都不会保证你百分百成功治愈,尤其是脑科这样复杂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