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只能照在他的半张脸上,右侧脸颊则隐没在了黑暗中,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他的脸色,可却感觉得到他此时的严肃。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忍不住走上前去,认真的对上他的视线。
“那个人已经找到了。”邵俊靠着身后的缎面软椅,修长的双腿闲适地交叠起来,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
“什么人?”她猛地紧张起来。他说的那个人,会是当年女孩子吗?
“那个在你婚礼上大闹的那个人。”
许念一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像是那次失血过多一样,脸颊有些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大着肚子在你婚礼上摔倒的女人找到了。”他望着她,沉静地语调没有丝毫改变。
“你说找到她了!”许念一快步走到了邵俊面前,澄澈的水眸里写满了吃惊,“她在哪里?”她入狱后,妈妈动用全部的人脉关系找了那个女人2年都没有找到,竟然让他一下子找到了。
“现在人就在德国,我已经让约翰给她扣起来了。等我们回国的时候,一起带走她。回去就重新走司(河蟹)法程序,继续上诉。”
“她怎么会来这里?”
“偷渡。”邵俊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她做这件事肯定有幕后主使。如果她不离开,她的主谋就会想办法让她消失。她偷渡后去了很多地方,最后才来德国。这样的女人没有学历,不务正业,花钱又无节制,很快那笔钱就花光了,去了红灯区过生活。”
“她那会大闹我的婚礼,说孩子是陆景城的,我当时脾气不好,的确对她有些粗鲁,但是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从台阶上滚下去的,孩子就没有了,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她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所以我的罪名才是‘伤害致残’。”她轻声说着,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其实我很清楚,孩子是不是陆景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孩子没有了。可是没有相信我是无辜的,他们都认为,以为脾气的确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她找到了,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会有这么简单吗?她收了主谋的钱,你现在让她改口翻供,她会听你的吗?”她的眼中闪过疑惑。
“套口供这种事,会有很专业的人来负责。你要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让一个人改口。”邵俊说的十分肯定。
事实上,他有很多种方法撬开一个人的嘴。只不过他现在身份不同,怎么能亲手去做那些事情?只要他一个眼神,自然有人会做。而且会做的非常好。
许念一仍有疑惑,不确定的问着:“可是那个主谋是谁?回去以后,会不会极力阻止我们翻案?”她现在不确定,当年策划这件事情的人究竟是陆景城,还是许菲?
亲?亲他一下?
许念一脸颊跟着僵了一僵,瞧着台灯下笑得正欢的邵俊,不满的撇了撇嘴,
她现在真的好想摁着邵俊打一顿啊……
要不要这么无赖啊!
如果这个家伙,不是因为救她而摔得骨折,她现在大概已经出手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许念一沉下气,冷冷地说完这句就转过身去,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这就走了?”
身后,传来了邵俊温朗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声音十分好听,但却依然带着三分狡黠的笑意。
许念一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然呢?跑过去亲你一口?然后你再告诉我:哈哈,你亲的不对,要再来一下。”
她半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邵俊绝对说的出这种话。
尤其是骨折后,他简直化身成腹黑大魔王了,无赖狡猾之程度,较之在公司时更进一筹!
陪他去洗手间尿尿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她亲他?
“没想到你都已经这么了解我了。”看到许念一的大白眼,邵俊不仅没有觉得惊讶,反而笑得更加开心,脸上的笑容比春光还要灿烂,“看来你对我很用心啊。说,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
啊呸!
许念一几乎是脱口而出:“猪才会喜欢你!”
“明白。”邵俊摆出一张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在你眼里,除你之外,喜欢我的那些女人都是猪,也包括温向晴了?”
“……”他能不这么转移话题吗?
“放心吧,其他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看到她没有说话他脸上的嬉笑陡然变得深情款款,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她,幽深的眸子中盛满了似水的柔情,低声道,“我身边,只需要你一个人。”
“……你好好说话!”看到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泛起一池温柔,许念一不由地一阵寒噤。这眼神太温柔了,跟刚才的他反差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