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我已经跟德国脑科的权威医生团队联系过。本来可以让他们直接过来。但是后来想想,带你来德国散心也不错。在里面呆了三年,你也应该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吧?正好我有同学在这里,顺道再把医生团队一起请回去,一举两得。”他依靠在床头,风轻云淡地说着,唇畔的笑意里带着些许温柔。
“是……是这样吗?”她心中的怒火已经完全熄灭了。
“难道你想让你妈妈一直病床上躺下去?”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为我做这么多。
他愿意支付高昂的住院费用,她就已经很感谢她了。至于安排手术的那些事情,她还在等国内专家的手术日期。脑科权威的专家不多,病患却如过江之卿,没有人脉,也许一场手术要等2、3个月。
可她没想到,他不光是解决了她的经济危机。就连妈妈的手术都替她安排好了。
“让你做翻译官,的确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觉得,你跟约翰对话的时候,表情很有趣吗?比你平时板着脸的样子要可爱得多。”
“……不觉得。”她白了他一眼。
“那你一定觉得,你应该承担起照顾我的重任了吧?”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白眼,邵俊笑的无比灿烂。
“啥?”
“你是我的私人秘书,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还有,你别忘了我这条腿是因为谁受伤的。”邵俊笑眯眯地望着她,指了指打着石膏的那条腿。
“……”她瞪大双眼,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他说的没错,第一:她是他的私人秘书,这是给算工资的。第二,他的确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受伤。
“来吧,小兔子,过来扶我起来。”邵俊边说着,边向许念一伸出长臂,“我正好想要去洗手间,你扶我去吧。”
他用闪烁着熠熠亮光的黑眸期期艾艾的望着她,脸上还挂着一抹让人不忍拒绝的优雅笑容。
许念一很想把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打回去,可是看到他修长的五指上赫然呈现着几条长了血痂的擦痕,她的眼神就变得柔软起来。
“小兔子,你就别害羞了。反正我那个地方长什么样子,你都看过了,对吧?”他幽深的眼眸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
“……”轰地一下,许念一的脸颊猛地热了起来。她想忍住尴尬,可是不可控制的双颊飞起两抹绯红。
“想不起来吗?”邵俊噙着嘴角邪魅的弧度,他极尽慵懒地莞尔一笑,“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回忆?”
话音尚未落下,他已然伸手撩开了盖在身上的薄毯,骨节分明的五指摸向了下身穿的浅白色睡裤……
许念一定睛一看,竟然是在教堂里失散了的约翰!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逐渐走近的人影,喃喃自语:“是约翰吗?”
应该不是她现在眼花,出现了幻觉吧?
“是我念一,不要开枪。”
对面,约翰已经走处了人群,双手举在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向许念一靠近。
他那张奶白的脸庞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蓝宝石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说话的声音柔和低缓,口中吐处的却是无比流利的中文:“放松好吗,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安全了?
许念一紧盯着朝逐渐走到自己眼前的约翰,手中的枪也跟着缓缓放下了。她扯开嘴角,发出了虚弱的声音:“快,你快救救邵俊。”
“放轻松,你别急。”看到她被血染红的肩头和她苍白如纸的脸色,约翰关切蹲下身,单手扶住她的手臂,“放心,你和邵俊都会没事的,我把古堡的医疗队也带来了。”
听着约翰和煦如春的声音,许念一慢慢地点头,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隐藏在身体深处那种虚脱的感觉就席卷过来,让她倍感乏力。
她彻底丢开了手里的枪,急促的喘着气,看到蹲在身旁的约翰对身后的那群属下做了一个手势,那些人立即一拥而上,其中还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疗队也涌了过来,将躺在她怀里的邵俊轻手轻脚的送上了担架。
而她的面前也有两个白衣女护士围在身边,打开随身携带的急救箱为她清理肩膀上的伤口。
看着眼前纷纷忙碌着的外国人,她有种像是做梦的感觉,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昏厥的前一秒,她看到约翰一脸关切的伸手扶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约翰会说中文,在一阵猛烈的晕眩中,她闭上眼,瞬间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白色窗纱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洒下一片碎金,将卧室映照的分外明亮。
许念一坐在一张缎面软椅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躺在意式雕花大床上,双眼紧闭,还在沉睡中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呢。就算是闭着眼帘睡觉,五官也依然精致到无可挑剔。双眉青若剔羽,睫羽纤长浓密,五官拼凑在一起便有一种高贵温润之感。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简直堪称妖孽。他有这样一幅好皮囊,不用猜,他的母亲也一定是个气质绝伦的古典美人。
但是除了他的脸蛋让她由衷的欣赏以外,他那与温和外表极不相称的腹黑、狡诈,简直让她有一种捏起拳头揍他的冲动!
想到这里,许念一气的眉毛跟着抖了抖。攥紧五指,她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已经8点整了。
她直接站起身走到床前,冷睨着男人沉睡的容颜,清了清嗓子,然后低下头附在男人耳边大声喊道:“你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约翰说你现在已经脱离昏迷,你再继续装睡,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拍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