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嬷嬷带她来的。”安嬷嬷坦诚道。
齐嬷嬷,便是王府如今的管家嬷嬷,阿弩将她介绍给倾城时曾说过她来自前任府尹家。前任府尹因治灾不利被流放,家中卖的卖,散的散,早已物是人非。
既然是齐嬷嬷带来的人,又是官家小姐,那边只有一个解释。
“前任府尹?”倾城疑问道。
“对。”安嬷嬷给了肯定答复,她又道:
“老奴只是说明谁有资质,至于用谁还得看公子的安排。”
小洛资质虽好,但也与她自小的生长环境分不开。正因如此,便不可忽视。看得出,小洛是一个忍耐力极强的女子。父家散了,可母家还在。她没有随着家人去投奔外公,而是选择了留下。留下也就罢了,她竟然能够忍受以往与她不同阶级的人在一起培训。如此忍耐,哪怕安嬷嬷也不禁佩服。
安嬷嬷想到的事,倾城自然也想到了。她知道安嬷嬷在顾虑什么,有如此忍耐的女子,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会无故忍耐,没有离开,却可以忍耐至此。唯有报仇或许是她的支撑。
可前任府尹是因为办公不利才被圣上处罚,她的报仇名不正言不顺。可是,为什么?
倾城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有希望的人,但她也不想将自己处于难看的境地。看来,她需要好好与小洛谈一谈了。
与安嬷嬷聊过之后,倾城的收获很大。
她知道了谁更适合自己,四个人的选择总比她在这众多的人选中要简单得多。
还有安嬷嬷所说的“培养花魁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达到”,她也有所准备,这是一件长期投入的事,自然不能操之过急。而眼下,她需要和四个人谈谈。
当倾城与安嬷嬷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人群已经散开,只有齐睿一人冷着一张脸瞪向倾城。
倾城不知道他怨从何来?
安嬷嬷不以为意道:
“公子谬赞,以公子能力只怕老奴远远不及。”
以倾城的学识,早已在她之上。若倾城真要用心培养,只怕教授比她更要难得。这点,安嬷嬷非常清楚。
她已经老了,老到不中用了。所以,便会来到倾城身边。
但上天给了她一个很好的选择,能够认识倾城,她很知足。
“嬷嬷无须谦虚,您的教授王城从心底感谢。”倾城抱拳道。此刻的她是男子,行礼自然带了些江湖气息。
看着倾城的努力,安嬷嬷甚是欣慰。
她自来对倾城很是喜欢,但倾城毕竟是深宅女子,即便礼仪满分,怕也参不透政事。
但如今看来,倾城是有大才之人,她便也能安心。
倾城自来对安嬷嬷是信任的,否则也不会让她来到这里。门外的那些女子,更是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不能抛弃。
“嬷嬷,不知这些人可有向学之心?礼仪教导可还满意?”安嬷嬷与这些女子相处已久,自然明白哪个人的能力在哪里。她要了解透彻,才能给她们安排道合适的地方。
“这些都是穷苦人,有了可以学习的地方自然努力。排除资质,倒也还算满意。”安嬷嬷认真答道。她也知道那群女子想做什么,可这便是事实。资质是很重要的,若没有资质,又谈何所以。
“听闻公子想要从中挑选花魁?”安嬷嬷开口问道。
倾城让她培训一批人,却没有说过用处。但女孩子整天讨论的话题都围绕着“花魁”展开,安嬷嬷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一些。
对于安嬷嬷,倾城没想隐瞒,她坦言道:
“不错,酒楼的生意每况日下。若不改变,恐难以维系。”尤其,对面酒楼的生意好到超乎想象。若不是她早做准备,只怕此时已经乱了阵脚。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安嬷嬷便也有不同的见解。她叹息道:
“她们的学习虽用力,但毕竟资质有限,于普通人来说已是难得,于‘花魁’来说却远远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