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后,李世民果然有所发现。这些玉版里的纹路,赫然似经络一般,有着一丝丝异样的气机在里面流动着。此物更连通外界,一丝丝的异光,从这些纹路内蔓延出来,就仿佛飘带一般向四面散射而去。并轻轻飘动着,美轮美奂。
“这就是灵机?这就是魔纹之秘?”
李世民的眼中,显出了一丝错愕之色,随后又转为狂喜。之后他毫不犹豫就将那丹瓶打开,把里面的上清灵感丹一口吞下。
而就在那丹药化为琼浆,被他吸收炼化之际,李世民先是只觉自己的心神一个恍惚,随后他眼前的这片虚空,就与之前大为不同。
那赫然是一片五光十色的世界,无数丝线在纵横交错,天与地,阴与阳,日与月,明与暗,水与火,小到微尘芥子,大道星穹世界,一切的奥秘,似乎都巨细无遗,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刻,李世民却是再压抑不住自己的狂喜,发出了一声震天大笑。
“这就是道?这就是道啊!”
前一句是疑问,后一句却是肯定,
而这一刻,位于观景台下等候的元问殊,先是错愕的看了一眼那高台之上,随后就眼神复杂一声轻叹。
“果然是天资聪颖,冠绝于世——”
他身旁的一个小太监,见他一副似喜似悲的模样,不由满脸的不解之色:“师傅,上面的李仪同,应该是有所领悟了吧?这不是好事么?可师傅您似乎不怎么欢喜。”
“欢喜是有的,这次大约能够交差。”
元问殊苦笑了笑:“可如你已洞察了这位的未来,就不会感觉高兴了。”
那小太监一愣,更加的一头雾水。可接下来元问殊再没解释之意,而是背负起了双手,沉默着眺望天空。
※※※※
李世民直到第二天的夜间,才返回到了别院。
他参悟造化玉碟残片用了一整夜时间,此后又在崇文阁里面当值——其实是给小公主授课。
不过这天他的走神次数,却是变本加厉起来,益发的心不在焉。
即便小公主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也依然抱怨了好几次。
而等到出宫之后,李世民更是深思恍惚,一副呆怔的模样。这让他身边的释罗刹等人错愕不已,心想这次如果在遭遇似龙门桥那样刺杀,以他们主公现在的状态,八成是要命归黄泉的。
也不知这位,是在想什么,难道是受了什么打击不成,
回到别院时,李世民更是在院门的照壁之后,定立了半晌,而张雨柔见状,终于压不住好奇,在唤醒李世民之后,旁敲侧击的询问:“二郎昨日为何会彻夜未归,我原本还给二郎你选了个目标的。看你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莫非是遭遇什么事故?”
“第二种方法,就是我让绣衣卫,或者大内的某位一品武修牺牲数年修为,为你凝聚一颗真意种子,植入你的体内。”
元问殊漫不经心的说着:“这种方法要更简单直接,也能够更快的起到作用,不过以杂家料来,李仪同是一定不喜用这种方法的。”
李世民苦笑了笑,心想这种方法,与之前根本没什么两样。且就后果而言,还要更严重得多。
如果是吕温侯,达奚长儒与陈庆之这等人物留下的武道真意,那至少日后他的前景足够广阔,天花板的位置也高到常人难以触及。
可若是换成大内高手,李世民可不信这宫中能有什么高手,可以与吕布这等绝世神将比较。
这些人里面,如真有一二可镇压天下的人物,那天家还要他们这些战将做什么?
“那就只有第三种方法了。”
元问殊陷入沉吟:“昔日周武帝灭佛灭道之时,曾经收集到几块造化玉碟的残片,以李仪同你的天资,或能有所领悟。”
“造化玉碟?”
李世民惊疑不定的看着元问殊:“真的假的?”
造化玉碟乃是传说中产生于混沌中的造化玉器,记载了大道三千。盘古开天辟地时将之斩碎,化为数十碎片流散四方。而之后无论是道门三清,还是佛门之祖,无不都因其成道。
又有传说如今盛行于世的魔纹,就是源自于造化玉碟。
“我亲眼所见,可以保证这些残片确是正品无疑!”
元问殊笑着道:“不过在常人眼里,那估计只是平常的玉器而已,顶多上面的纹路古怪一些。不过这种方法,我可没法保证李仪同,能够感悟些什么。如果达不到萧后殿下的要求,杂家这里难免要被训责。”
“就是造化玉碟!”
李世民的眸中闪着微光:“元公公已为我尽心至此,末将又怎能不识得好歹!如不能在十招之内胜过那三位王子,也是末将的过错,与元公公无关。”
此时他二人,已经进入到了第九层,李世民发现这里的房间,都被钢铁铸就的大门牢牢锁住,外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魔纹阵封印。
以李世民的魔纹造诣,一时间竟无法辨识。只知这魔纹阵,定是出自于阵道大家的手笔,水准高到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那就请李仪同在此稍候!”
元问殊轻笑了笑,随后就走到了其中一扇门前,随着他将腰间一件玉佩嵌入到门前的孔洞内,又将几个符印打出。那钢铁铸就的大门,立时在一阵咔嚓嚓的声响中敞开。
元问殊走入其中,也不知捣鼓了些什么,里面又再次传出了轰隆隆的机括轰响声,
李世民心下好奇,往里面注目望去,却只见那铁门周围,赫然蒙着一层气雾,让他完全无法看清里面的事物。
哪怕是动用‘阴阳元瞳’,也一样无法洞彻其中究竟。
李世民立时便知,这是阵法的作用。他发现自己不但无法看到里面的动念,便是自身的灵念,也同样拿这层气雾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