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虎视眈眈

盖世唐皇 凌云松 3305 字 2024-04-21

“那么她的那位师姐了?”

李世民转过了问题,继续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此事又该如何处置?”

“这个简单,只需仪同大人去司隶台,与司隶别驾刘灹见一面就可。”

司马连城说完这句,又问李世民:“不知仪同大人,可知道瓦岗山?”

李世民轻轻点头,去年东郡法曹翟让,因徇私枉法,贪贿钱粮一事案发,而被司隶台捕拿。结果当天晚上,这位就被人私自放走。从此伙同乡党,啸聚山林,在瓦岗山一带聚众万人,声势极大。

“就在一个月前,永济渠上数十艘漕船被瓦岗寇军劫夺。”

司马连城见李世民知晓瓦岗一时,就直接解释缘由:“司隶台与我们绣衣卫,怀疑这是朝中有高官内应,为瓦岗通风报信。又查出杨韵这个名叫李芸娘的师姐,曾经数次出入瓦岗山,且恰巧与漕船被劫夺的时间契合,所以将之捕拿。可此女的口风极紧,骨头也硬,即便司隶台使尽了手段,也没能让她开口。所以我们的意思,是与其将之继续拘拿,倒不如将之先放出去,看看能否有收获。”

“欲取先予的手段?”

李世民闻言了然:“可我与刘大人见一面,就能让他放人?这不太合适吧?”

这毕竟是朝廷重犯,自己到那边走一趟,就能让司隶台放人?自己又不是父亲那样的高官,只是一个小辈而已。

而司隶别驾刘灹,那可是天子的鹰犬,连当朝五贵都不放在眼中的人物。

“说是重犯,可其实司隶台至今都没证据。司隶别驾如今也因日前皇后殿下被逆匪伏击一事焦头烂额,在殿下那里俯首帖耳。而仪同大人你,可是皇后殿下最为爱重之人。”

司马连城一声轻笑:“也正需如此,才可让世人知晓,仪同大人你在皇后殿下的地位如何。且此事绣衣卫与刘大人,也早有默契。”

李世民闻言默然,心想这绣衣卫究竟打算做什么?是准备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这件事如果真的做成了,那整个洛阳城,都将对自己刮目相看。势必要重新评估,他在萧后殿下心目中的地位。

可他自己最清楚,萧后殿下对自己或有感激之情,也确实看重他李世民的才能,可要说多宠信他,却是未必。

这位皇后贤明通达,绝不会偏听偏信,更不会让臣子恃宠生骄。

“这也是皇后殿下的意思。”

司马连城则对李世民的异样,似无所觉。却只一句,就让李世民打消了抗拒的念头:“便是那释罗刹的事情,也可以一并解决。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这位确是少林寺罗汉堂的武僧,且是现任罗汉堂首座的衣钵弟子,身份可靠。且此人早在七日之前,就开始在洛阳黑市里面卖身,与那些叛逆无涉。”

在‘收’了杨韵与释罗刹二人之后,李世民又在这人市内走了一圈。可惜这里,已经再没有释罗刹与杨韵这种等级的强者供他挑选。

毕竟修为高达三品的武师,哪怕是在东都洛阳城,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而似释罗刹与杨韵这样,愿意为世家大族效力,又因各种原因没被招揽的,更是少而又少。

需知那些修炼有成,有着真本领的武者,绝大多数都会选择从军,在军中打拼出一个前程。

尤其汉末以来,战乱频发,更是少有人愿意去做大族奴仆。这些人在军中,前程更为广大。

之后李世民,又跑了一趟‘太乙楼’,买了许多百衲甲的配件。后者早在他返回洛阳的时候,就已经修复完成了。可他之前准备的那些备件,也使用了不少,需要补充。

此外还有释罗刹的墨甲,也需尽早做出安排。

李世民有些犹豫,是直接将他手中的‘额山虎’,直接交给释罗刹使用,还是另行为这家伙配置,这还需要思量。

额山虎这尊墨甲的战力可比拟王级,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装配不出来的,交到释罗刹这种力大无穷的横练武者手中,必将相得益彰,彼此增益。

可问题是这甲,是有皇后殿下赐予,自己将之交给供奉使用,似有不敬之嫌。

而如果是自己亲自为释罗刹组装一尊,倒也可针对这家伙的武道特点,做出强化。可问题是他现在,已经没多少钱了,之前出京的时候,不但将自己身价花的河干海尽,还另欠了宇文士及不少。自己若打算为释罗刹,另行搭配一尊,至少得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不可,

李世民最终打算过两日,去寻汤化龙刺探一下口风。如果皇后殿下介意的话,自己再做打算不迟。

而等到他带着李信,与释罗刹,杨韵三人出了黑市,登上了洛河的北岸,就果不其然的望见好几位实力不俗的武师,对他们虎视眈眈。

——可这些冲着释罗刹来的家伙,其实还不是最棘手的,真正麻烦的是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存在。那一道道贪婪的视线,森冷的杀意,让李世民精神紧绷,浑身毛发都耸立而起。

李信不由握紧了长枪,释罗刹则手按着长刀不放,二人的额头,皆是冷汗涔涔。

唯独杨韵是漠然以对,对眼前杀机四伏的情景,似全不在意。

幸亏此时绣衣卫对他的保护,还没有放松。当李世民登岸之际,就望见司马连城,正带着整整六十位绣衣使,等在岸旁。

这个阵仗,也足以震慑周围那些心怀不轨之辈,李世民也得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了这洛河东岸。

而等到李世民与司马连城二人登上了绣衣卫特意准备的马车,后者就解释道:“汤公公有令,在李仪同的亲卫就位之前,暂由我与这支人马,来负责仪同大人的安全。”

李世民却用狐疑的视线,斜睨着他:“我那份悬赏,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说是无法无天的黑市,可一个逆贼居然敢对他发出悬赏,未免也太猖狂,太胆大包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