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时间,我准时来到西塔这家料理店,看到赵智妍已经和她男朋友落座,两人用韩语聊着。这男友最多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留着半长的头发,从发型看很像张雨生。穿着打扮并不像韩国电视剧中的那么时尚,但也很整洁得体。我和他握过手之后就坐,赵智妍介绍说这就是她男朋友,姓金,反正他也听不懂中文,就让我称他为小金。
小金说了几句韩语,然后赵智妍笑着给我翻译:“小金说中国太穷了,沈阳似乎也是二线城市,东北最大城市还是省会,但没想到经济还是这么落后。这条街看起来挺热闹,可到处都很旧,跟韩国完全没办法比。之前从没来过中国,只是在韩国的电视、报纸和网络上看到关于中国的新闻,基本都是说中国穷和落后,他有时候还不相信,毕竟是飞速发展的大国。现在到这里才发现,确实是这样。”
听了这番话,我感到说不出的别扭。“您不能拿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相比,再说了,中国也没有您说的那么差劲吧?”我说道,“就算我没去过韩国,但任何国家都有农村,香港富不富?照样也有农民,生活水平照样不高,韩国就没有吗?”
赵智妍有些犹豫,我说你就直接翻译就行,我很想知道小金的答案。她只好翻译了,小金笑着说了几句,赵智妍翻译给我说:“他说,韩国每个城市无论大小,就连村镇也比这里发达,可惜你没有机会看到,因为我听说中国人根本没钱出国。不过智妍也许有机会,我俩要是结婚的话,她就可以搬到我家,也住在首尔市的江南区了。”翻译到这里的时候,赵智妍脸上已经乐开花。
也就过了不到十天,赵智妍给我打电话,让我尽快把那个什么人缘鸟的佛牌拿来,一手钱一手货。我问为什么这么急,不是对她感兴趣,而是想了解李凤的事。果然,赵智妍告诉我,李凤今天上班,脖子上多了条金光闪闪的项链,挺粗的,少说也有三十来克。她问了半天李凤才告诉她,也是那个出手大方的已婚男人给买的,还让她保密。但李凤明显想炫耀,所以还是说了。
“那男的真行,一个手机和一条项链就得上万!”赵智妍说,“我也要买佛牌。”我说那得称为请,而不是买。赵智妍说反正我要,你快给我送过来。我说李凤的佛牌可是先款后货的,这也是泰国佛牌销售的规矩,没有一手钱一手货的方式。因为泰国方面出货要现款,我们不能自己垫钱压货。
赵智妍说:“那我先交五成行不?”我心想,之前李凤跟我素不相识,都能相信我而付全款,现在赵智妍属于老客户介绍,有效果在先,她肯定是能买的,于是就死不松口只能全款。最后赵智妍很无奈地同意了,但要我必须保密,尤其在手机店更不能透露。我让她放心,当牌商就是要嘴严,放在解放前,我们这些牌商都是地下党。
“好吧,等过几天我跟男朋友商量好,等他同意我就联系你。”赵智妍回答。我说没问题,心想看来是男友出钱,真不知道像她这么哈韩的女孩,得什么样的男友能看上眼。
大概过了一个礼拜,赵智妍给我打来电话,称她男友勉强同意出钱,但要双方见个面聊聊,她男友不太迷信,所以我要是能说服她男友就没问题。我心想这钱赚得可比李凤辛苦多了,还得当话客。正在犹豫的时候,忽然面前出现了高雄的幻影,指着我说“不要跟钱过不去,有得赚就行”。看来他这句话已经深深印在我脑子里,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但说我可不保证说服你男友,到时候别怪我。
赵智妍说:“那不能!反正我俩都尽力了,他不同意也没办法。”于是双方约定好时间地点,就在西塔某韩国料理店。这家料理店之前我从没去过,但挺有名,不亚于著名的“牡丹馆”,区别是牡丹馆是朝鲜老板来沈阳开的,从老板到服务员都是正宗的朝鲜平壤人;而这家料理店是韩国人在华开设,但对我来讲没分别,因为朝鲜和韩国的最大区别就是一个开放富裕,一个封闭贫穷,在饮食习惯上没有任何区别。但价位就不同了,牡丹馆还能接受,这家韩国料理店就贵得多。也许老板觉得韩国比朝鲜发达,所以价格也定得更接近发达国家吧。所以,就算在西塔街,人气也远没有牡丹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