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请一条,也没什么改变,”我回复道,“佛牌不是万能的,无法改变的事有很多,像传销这种东西,谁也改变不了,总不能让你大姑从搞传销中赚到大钱吧,那世界岂不乱套了。”
马壮问:“要是请阴牌或者那种邪牌呢?说不定有转机。”
我回:“你觉得,那些传销的组织者,会真让参与传销的人个个都发财?那他们除非患上精神病。”马壮让我想办法,说还能多赚一笔。我心想,毕竟是马壮的大姑,也是罗丽的亲大姨,再请十条也没什么用处,到时候被罗丽知道,非骂我俩不可。我想了想,回复让马壮劝劝他大姑,看能不能让她做些别的事业,比如投资些正经项目,这样佛牌也有可能对她起效果,马壮说他去试试。
挂断电话,黄诚信问我什么情况,我说了马壮大姑的事,他嘬着牙花:“传销介个东西,喇里有赚钱的?几有辣些组织者才可以发财,大多数都是炮灰鹅已!”我说这道理咱们都懂,但那些搞传销的可不懂。这时,我想起以前高雄说过的话,他说黄诚信能跟阿赞宋林认识,多半是因为传销,因为阿赞宋林是广西北海人,而北海是中国南方的传销圣地,黄诚信极有可能当年在那里搞过传销。
在柜台里找了找,我拿出一条龙婆本的九层崇迪,店里标价三千五,对马壮说这个就行,但你不能今天拿走,否则你姐肯定起疑心,明后天我出门的时候带出去,就说给客户看。马壮连连点头,又坐了几分钟才离开佛牌店。
第二天,我从柜台里拿出两条佛牌,其中就有那条龙婆本的九层崇迪,告诉罗丽要出去见客户。在路上,我给马壮打电话,让他把他大姑的地址发过来,到邮局发了es快递寄出去。没几天,马壮就把一千五百块钱人民币给我汇过来。那块佛牌,店里进货成本是一千五,卖三千五就净赚两千,按规矩,我和马壮各得两成半,也就是各赚五百,店里赚一千。我将一千元交给罗丽入账,居然觉得五百块钱的赚头太少。心想可能是这段时间接的大生意太多,动不动就净赚一两万,所以有些看不上小钱。高雄说过,生意人不能嫌钱少,一万和一百的赚头要同样重视。看来,我的境界跟高老板还是有很大差距。
约摸过了十天左右,我接到一桩来自锦州的生意,是某公司老板要给他女秘书驱邪,称她好像在酒店中撞到鬼,成天精神恍惚,有时候还哭闹。这老板的表弟在北京做生意,曾经到佛牌店请过古曼童,说效果不错,就把我的名片推荐给表哥,于是老板便找到我。对于驱邪的生意,难度不是特别大的,我基本都会找阿赞宋林,而黄诚信也跟着来了。到了锦州,在当时她住过的那个酒店房间施法。解决之后,老板问怎么回事,阿赞宋林说你这位女秘书撞的是一名女性阴灵,该女性生前就在此房间,因为男女之事激动过度而死,而女秘书应该也是在房间里与男子发生关系的时候,被女性阴灵上身附体。
那公司老板非常生气,质问女秘书怎么回事,两人差点打起来,听两人说话的意思,这女秘书原来跟这老板有一腿,但老板对女秘书在外面还跟另外的男人有染非常愤怒,骂女秘书不专一,而女秘书也说他给的那点儿钱还不够买化妆品。
生气归生气,好在这老板比较讲究,把施法的费用付清,一分钱也没少我们。与老板分开,黄诚信感叹:“现代银真的系没有诚信,辣个吕秘书不像话,你既然答应跟老板好,就不要再出去找别的老板嘛!”
“人家不是都说了,钱不够花。”我笑着回答。时近劳动节,我跟黄诚信商量要不要跟我回趟沈阳,可以请他吃东北特色菜。黄诚信连连点头,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在旁边听着,有旅行社老板、有导游、有开大巴车的司机,最后则是吴敌。一切安排好之后,我们三人从锦州乘火车来到沈阳,再把阿赞宋林送到机场,让他自己飞回曼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