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雅笑了:“如果一个人永远能留在你身边,就算开始他的心不在,慢慢早晚也会回来,因为他不能离开你。几年,十几年,几十年过去就会习惯,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我说:“靠蛊拴住男人有意思?不理解这种日子怎么过!”白南雅冷笑着说男人就可以随意占有女人,还不想负责任,哪有这么好的事。
“当初不是你看中邓先生的家产,给他设圈套的吗?”我问。
白南雅说:“让我继续讲。”我不说话了。她说:“几年后,我来到梵净山,想到山里寻找合适的蛊虫,不小心滑下一个树坡,把脚崴伤。邓林刚巧路过,不顾危险把我拽上来,送我到医院,还护理了我几天。出院后在路上我表示感激,问怎么才能报答他,可我又没有钱。邓林说他家里有生意,不缺钱,而且最喜欢我这种气质的女人,想跟我好。我开始在犹豫,因为很多师父跟我说过,苗女这辈子只能找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在对他下蛊之前,要认真考虑自己是否愿意跟他过完今生。看到我这样,邓林就说他肯定会对我好,和老婆早就感情不合,回去就协议离婚,让我以后再也不用四处漂泊。就是这句话打动了我,我决定让他成为我永远的依靠。于是就答应了他,也悄悄给他服下蛊水。在客栈住几天之后,他说要回家去,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回来接我。我让他不要做负心人,不然后悔。他发誓不回,说要是不回来,就天打雷劈。”
邓先生这才回过神来,唉声叹气,还要开车带我去镇上打电话。刚扶起一半,我眼前发黑,直接摔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连话都说不出,电话肯定打不成,邓先生急得要命,最后干脆把心一横,拿过我的手机自己走了,我能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看来他忍不住要亲自给高雄去电。
大概一个多小时,邓先生才开车返回,刚进屋,我就问他有没有打通,或高雄有没有给我回短信。邓先生满脸不高兴:“这个高老板是什么脾气?没听我讲完就开始骂人,我都解释了是你自己不小心中的蛊毒,他偏说是我故意害的,还要把我吊起来打!”我忍不住失笑,说高老板说的没错,你本来就是故意坑我。
邓先生说:“他又没在场,怎么知道是我故意的?”
“高老板可不普通,”我哼了声,“他在东南亚混了七八年,什么人、什么鬼没见过?你这点把戏,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用看,一听就知道有假。”邓先生咽了咽唾沫,看来也有些害怕。我问高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邓先生回答,他刚把这边的地址重说了一遍,对方就把电话挂断,再怎么打也没人接听。
我无奈地表示那就只能等了,反正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能走动,也无法回市区,至于高雄能不能找得到,只好看运气。邓先生在屋里来回踱步,说他可以到镇上暂住,带着我的手机以备不时之需。我心想这也是个办法,万一高雄真能来的话,到了镇上找不到路,又打听不明白,那就糟糕。邓先生拿着我的手机出发了,屋里只有我自己躺着。恶疮又开始发痒,我低头看去,中央几乎就是黑色,像牛眼睛在瞪我。我很想挠痒,但又不敢碰,打算翻身下床舀凉水冲冲,勉强翻个身,扑通摔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邓先生到第二天也没回村,中午还是白南雅进来给我送饭,照例问我是谁。我不敢说实话,只说是邓先生朋友。就这样过了两天,我发现右腿也开始发痒,看来也要生疮。果然,到傍晚时又有一个恶疮出来,中央好像心脏似的感觉在跳动,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觉。傍晚,白南雅推门进来,端着饭菜放在桌上,看到我这样,就说:“你发作的比普通人快,最多五天时间,打不打算说实话?”我呼呼喘着气,心想打死也不能说实话,不然她发起狠来,就不管我了,于是只好装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