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没那么僵硬,这女人不算年轻了,大概得有三十来岁,这也是我敢找她搭讪的原因。太年轻漂亮的我心虚,对方也瞧不上我。女人上下打量着我,问:“多少?”
“你说呢?”其实我根本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女人用力抿了抿涂成猩红的嘴唇:“两千,三万。”我大脑急转,首先能肯定这两个数字应该是人民币单位而不是泰铢,那就可能一个是过夜的价,另一个是包月的。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给她。女人疑惑地接过来,正背面看了看,做出一个奇怪的笑脸,带着迷惑不解,问:“泰国佛牌?”我说没错,效果特别好,留着吧,以后有可能你用得上。我生怕她再多问而节外生枝,于是假装潇洒地转身就走。
就这样派了十几张,有几个女人笑着问我这东西能不能让她出国,我说当然能,只要你信。最后,我给吧台的老板也发了两张,让他好好保留。从脏街这头走到那头,再拐到雅秀北路,手里还有不到二十张名片的样子,我打算再进最后一家酒吧,发完就回去。
这间酒吧有不少外国女人,这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其他酒吧都是外国男人多,中国女人多,中国男人也多,却很少看到外国女人。
等待名片印好的这两天,我铺开北京地图,用新买的水彩笔在上面仔细地圈出六种标记,分别是各大写字楼、798艺术区、宋庄、各大高校、酒楼和古玩市场、中介公司和娱乐场所。暂时每个区域派发近两百张,先看效果再说。
名片出来了,我给冯总发短信打过招呼,告诉罗丽好好看店,刚开业这些天肯定不会有太多生意,让她别有心理压力,我要四处去派发名片,有事打电话。罗丽哼了声:“别趁机游山玩水泡妞啊!”我朝她晃了晃手里的几盒名片,说得全都发完才能回来,哪有时间扯别的。
“两百张名片很快就能发出去,还用得着请假?交给我,就冲我这身漂亮衣服,在门口半小时就发完,你信不?”罗丽过来就要抢名片盒。
我连忙侧身躲开:“大姐,这可不是面包店开业呢,随便哪个路人都需要。这是佛牌啊,知道它的人还不多,必须得发给对路的客户才行。”罗丽问我什么样的客户算对路,我说要多去写字楼、798艺术区、古玩市场、宋庄、高校、酒楼、中介公司、婚介所和娱乐场所。
罗丽没明白:“为什么?”
我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普通老百姓没那么多升官发财、提升事业和人缘的要求,而白领大多是年轻人,工作在私企,竞争激烈,他们最需要的除了赚钱,就是能升职;文化艺术工作者最渴望出优秀作品,他们需要事业有转机;生意人和领导不用说,爱升官发财;大学生希望学业顺利;而娱乐、风月场所和婚介所的人,多半都跟异性有关,最希望自己能有更多魅力。”
听完我说的这番话,罗丽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