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彦婉听到赵桓禹说:“妈妈生病了,在休息,你不要去打扰妈妈!”
心头一凛,她扯着嗓子喊:“小宇,小宇,妈妈没休息,快进来!”
她真的很害怕,赵桓禹不让她见小宇,听到小宇的声音,她突然觉得,生活其实还有阳光,并不是真的就暗无天日了。
“妈妈,妈妈……”小宇欢呼雀跃,连蹦带跳的跑进童彦婉的房间,扑过来,把她紧紧的抱住。
小宇的身子压在了她的大腿上,腹部又传来锥心的痛。
童彦婉咬着下唇,把那痛忍了下去,苦笑着抱紧小宇,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滴在了他短短的头发上,像露珠一般的晶莹剔透。
“小宇,画画好玩吗?”童彦婉反手拭去眼泪,一抬眸,就看到赵桓禹站在门口,冷冷的盯着她。
他就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童彦婉和小宇亲昵。
“好玩,太好玩了!”小宇使劲的点头,献宝似的,把他紧握在手中的画纸展开,一个颜色鲜艳的坦克跃然纸上。
“哇,我的小宇画得可真好,像真的坦克一样!”
小宇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童彦婉,满是希翼:“妈妈,下次你陪我去画画吧,我画城堡给你看!”
她笑着点了点头:“好,下次妈妈陪你去!”
“妈妈,爸爸说你生病了,你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小宇的手搁在童彦婉肚子上,小心翼翼的问:“是肚肚疼吗?”
“不是,小宇乖,回房间去看书吧,妈妈想睡觉了!”她拉着小宇的手,怕他乱摸,又把她的伤口弄痛。
“好,妈妈你睡觉吧,我帮你盖被子!”小宇乖巧的点点头,压着童彦婉的肩,让她躺下去。
童彦婉缓缓的躺回床上,小宇帮她拉盖被子,盖住肩膀,然后还把被子压实,才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小宇拉着赵桓禹的手,压低声音说:“爸爸,我们出去吧,妈妈要睡觉了!”
“嗯!”赵桓禹淡淡的应了一声,被小宇拉出了门。
童彦婉紧紧的盯着赵桓禹,他出门之后还不忘把门给她带上。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小宇的欢声笑语越来越远,然后,便听不到了。
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腹部的阵痛牵扯着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季昀奕赵桓禹,两个男人的脸,在童彦婉的脑海中交替出现。
快乐,痛苦,欢笑,泪水……统统都来源于他们俩。
唉……如果季昀奕知道她现在的境况,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高兴,生气,难过又或是心痛。
手机不知去向,童彦婉只能在脑海中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童彦婉还没有做好面对赵桓禹的准备,他狰狞暴戾的脸,就像梦魇,缠绕着她。
房门被推开,她听到脚步声。
蓦地转头,没有意外,进来的是赵桓禹,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小宇在房间里看书,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童彦婉嘲讽的勾勾嘴角:“托你的福,还死不了!”“死不了就好!”赵桓禹冷笑着走到床边:“看来这几天会少了很多乐趣!”
她哭着喊着,赵桓禹却听不到,拖着她往楼上走,挣扎间童彦婉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身上摔得到处是伤。
赵桓禹瞪了匍匐在地痛哭的童彦婉拂袖而去。
在地上躺了好久童彦婉才挣扎着站起来,不容易回到房间,走进浴室,有猩红的血顺着腿流了出来。
童彦婉泡在浴缸里,再也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天昏地暗,也不足以宣泄她心中的悲痛。
不管是赵桓禹还是季昀奕,都变得她不再认识。
他们两个是在比赛谁折磨她的手段更狠吗?
泡得皮肤发皱童彦婉才爬出浴缸,披上浴袍,刚走出浴室,她就大脑发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腹部的痛依然锥心。
童彦婉稍微动了动,就痛得眼泪直流,倒抽了一口冷气,在病床上躺平,不敢再动。
“你醒了。”护士站在病床边,正在给她调整点滴流淌的速度。
“嗯!”她闷闷的应了一声,眼皮发沉,又重重的阖上。
护士的声音传入童彦婉的耳朵:“你腹部的伤口缝了三针,现在麻药过了肯定有些痛,你忍一忍,很快就会好!”
“嗯!”她就说腹部怎么比晕倒之前更痛了,原来是缝了针。
大脑慢慢的恢复了思维,童彦婉依稀记得是赵桓禹把她送来的医院,昏昏沉沉,记忆又不那么真切,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而她的世界,却是一片阴郁。
“赵先生说出去办事,四点钟左右回来。”护士帮童彦婉掖了掖被角,叮咛道:“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有事情就按铃。”
“嗯!”童彦婉疲惫的看着笑容满面的护士,她肯定在心里笑话她吧!
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就像死尸一般。
手慢慢的伸出被子,试图抓住洒在她胸……口的阳光。
一圈圈的阳光,在她的指尖跳动,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妙。
阳光,是抓不住的,就像她的幸福,也是抓不住的。
哪怕就在眼前,伸出手,试着握紧,也是虚无。
没过多久,赵桓禹风尘仆仆走进病房,他手上拿着个果篮,随手放在柜子上。
他淡淡的瞥了童彦婉一眼,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还痛不痛?”
童彦婉的眼睛,只盯着阳光,不往他身上移。
“听到没有,我问你还痛不痛?”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n个分贝,震得她心口发紧。
童彦婉缓缓的转头,看着他,干涩的嗓子,艰难的挤出一个字:“痛!”
她的回答似乎让赵桓禹很满意,他的嘴角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太太,如果你再和季昀奕来往,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赵桓禹说着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两本结婚证,重重的砸在童彦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