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栩是医者,并不是神仙,他不应该因为病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就向对方提出过分的要求。
对此,淮阳侯的想法跟冷元勋并无二致,只见他缓缓起身,竟朝曲灵栩揖了一礼,语气中也尽是感激,“有劳郡主费心,本侯感激不尽。”
在这个年代,但凡患上恶疾,就算尊贵如皇帝,也只有等死的份儿,曲灵栩能够尝试医治,而不是直接给他判死刑,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他怎能不知足。
淮阳侯是德高望重的长辈,又是冷元勋的父亲,于公于私,曲灵栩都不能受他的礼,连忙避开,口中道:“侯爷万万不可,您这样客气,可是折煞栩儿了。”
“郡主为本侯劳心费力,理当受此一礼。”淮阳侯看向曲灵栩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他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活着看到冷元勋拨乱反正,走上那个原本就属于他的至高无上的宝座。
“侯爷言重了,这是栩儿应该做的。”如此说了一句,曲灵栩再次道:“侯爷,恶疾不比别的,我需要用一些特别的治疗方法,到时候,可能会给您服用一些类似于麻沸散之类的东西,治疗过程中,您会暂时失去知觉,身上也会留下伤口。”
以淮阳侯如今的情况,保守治疗肯定行不通,必须要进行手术和化疗,在这个根本没有临床手术的时代,她必须要提前跟淮阳侯解释一番,否则对方在心理上肯定受不了。
冷元勋之前见过曲灵栩给太后和荣晟做手术,自然明白这番话的意思,见淮阳侯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连忙上前安慰道:“父亲放心,栩儿给您医治的过程中,儿子会一直陪在旁边,绝对不会有事的。”
见冷元勋对曲灵栩如此信任,淮阳侯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亦渐渐消失,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曲灵栩还需要回去制定一套详细的治疗方案,并未久留,待写下一个稳定病情的药方后,就告辞离开了。
冷元勋自然想仔细跟曲灵栩了解一下淮阳侯的病情,但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稳定住淮阳侯的心情,是以亲自将曲灵栩送上马车后,立刻回到内院,在看着下人熬好药后,亲自端去正屋。
淮阳侯正倚在床边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缓缓睁开有些疲惫的双眼,点头示意冷元勋到近前来。
“父亲,栩儿从不轻易给人承诺,她既然说了能治您的病,就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