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冷元凌眼角眉梢间的得意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住,含笑点头道:“功夫不负有心人,儿子找到了当年给夫人接生那个接生婆的女儿,从她那里问到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般说着,冷元凌将刘怜儿下午跟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说给林氏听了,随后忍不住抱怨道:“平时瞧着父亲一副英明神武的样子,谁成想这般糊涂迂腐,为了要一个所谓的嫡子,竟然……竟然话那么多心血去培养一个外人!”
一想到这些,冷元凌就恨的浑身发抖,冷元勋若是夫人的亲生儿子也罢了,自古嫡庶尊卑有别,他一个庶子没得比,可是他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这么多年来不仅占得了名声地位,还占得了父亲大部分的宠爱,这如何能让他不恨!
跟冷元凌一样吃惊的还有林氏,没办法,这件事实在太耸人听闻了,任凭谁听了,也无法淡定,好一会儿,慢慢缓过神来的林氏方才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凌儿,你可确定她说的是真的?”
面对林氏的疑问,冷元凌及其肯定地点头道:“母亲放心,那个刘怜儿的儿子在孩儿手中,她不敢说假话。”
“这……”这个变故有些太突然,以至于素日里还算足智多谋的林氏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决断,只低头坐在椅中不发一言。
她只是想要把冷元勋从世子之位上拉下来,并没有想要把整个淮阳候府都整垮,毕竟无论她还是冷元凌,都要依托淮阳候府而存在,可如今的情形,淮阳候明显也参与其中,若他们贸然把事情捅出去,且不说混淆侯府血脉乃是欺君之罪,亲眷都要被株连,就算皇上不过分追究,淮阳候必然也会对她们母子恨之入骨,到时候,这一切就得不偿失了。
到底,到底该怎么办?
林氏的大脑快速转动着,尽力想要找出一个两全的方法,可无奈的是,理想跟现实之间,总是隔着几十条长江,根本没有任何契合点,以至于冥想了半天,脑仁都疼了,思绪还是一片空白。
林氏思考的时候,冷元凌也没有闲着,见自己母亲的眉头都要拧到一起去了,他稍稍斟酌片刻,试探着开口道:“母亲,儿子倒是有一个主意,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这会儿,林氏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馊主意都没想出来一个,听到冷元凌的话,描绘精致的远山黛眉一挑,淡淡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母亲教训的是。”冷元凌在椅子里欠了欠身,继续道:“这件事情虽然跟父亲有关,但除了刘怜儿和父亲自己,知道真相的便只有我跟母亲二人,如果咱们将这个关节隐瞒下来,将一切事情都推到死去的夫人身上,便是死无对证,到时候滴血认亲结果一出,有事的只会是冷元勋,而父亲仅仅只是一个被枕边人混淆了血脉,而毫不知情的受害者罢了,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