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刘怜儿俯身磕了个头,一字一顿道:“民妇要公子当着大罗神仙的面,以您生生世世的荣华富贵起一个毒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伤害小宝分毫,否则世世代代入拔舌地狱,子女亦代代为娼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当年之事涉及侯府私隐,一旦揭发出来,淮阳候世子将面临什么局面很难说,但为了保全皇室颜面,她这个知晓内情的人必然会被灭口,这也是她母亲在无意中像她透露了几句真相后,就逼着她发毒誓用不得泄露真相,之后有让她远嫁京城外的原因。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灾厄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降临,可见她命中注定有此死劫,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机会。
刘怜儿此举存了什么心思,冷元凌自是清楚不过,原本他也只是想用小宝的性命来威胁刘怜儿,即便事成之后要灭口,也没有必要杀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是以当即点头道:“没问题,本公子可以答应你。”
古代人笃信神灵,待冷元凌按照要求发下毒誓后,刘怜儿勉强支撑着疼痛不止的身体,从地上挣扎着坐了起来,神色凄然道:“民妇的姥姥是接生婆,姥姥只有母亲这一个女儿,自然就把衣钵传给了母亲,母亲的技术更在姥姥之上,没过几年就成了京城中有名的接生婆,许多官宦贵族人家的女眷生产,也都会请母亲去接生,母亲也因此赚下了不菲的家当。”说到这里,一滴清泪从刘怜儿眼眸中缓缓滑下,她用力深吸一口气,方才继续道:“自古以来,高门大院内总是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母亲深知这一点,所以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敢多说一句多看一眼,所以从不曾惹祸上身,可是直到那一天……”
“哪一天,是不是侯夫人生产那一天?”冷元凌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迎着冷元凌急切的目光,刘怜儿缓缓点头,“二十年前,淮阳候夫人受惊早产,母亲被急急宣进淮阳候府照顾,侯夫人自幼养尊处优,身体本就比常人虚弱许多,又受了惊吓,情况十分不好,府医和母亲拼尽全力才勉强将胎位调整过来,夫人和婴儿的性命才算保住了。”见冷元凌眼中隐隐出现不耐烦的神色,刘怜儿索性跳过一些细枝末节,直接讲到重点,“就在母亲欢喜地要抱着婴儿去清洗的时候,淮阳候突然从外面闯进产房,将所有人都撵了出去,侯爷差不多在产房里待了一炷香时间,待他离开后,母亲进到产房,却发现夫人身边的襁褓里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婴,而母亲清楚的记得,侯夫人生下的是一个……女孩。”
“你说什么!”冷元凌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
他猜测到侯夫人为了巩固其在淮阳候府的地位,从外面抱来一个男婴鱼目混珠,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跟淮阳候也有关系!
若不是得了失心疯,他……他怎么可能换走自己的孩子,让一个外人继承淮阳候府的庞大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