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早晚都会知道,但晚总比早好,事情总是一时一变,这些日子,足够让她想出一个周全的对策了。
见曲灵栩说的如此笃定,凌霄亦不再多问,拿着信恭敬地退下了。
“主子,二小姐如此辱骂于您,您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么?”云意替曲灵栩卸妆时,见对方心情始终平和如故,忍不住出言道。
任凭是谁,被人指着鼻子辱骂,心里都会难受,之前在锦绣阁时,她以为曲灵栩不想在曲凤衍面前落了下风,才刻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回了蒹葭院,对方仍没有一点儿反应。
曲灵栩从铜镜里看了云意一眼,淡淡笑道:“你觉得我应该伤心难过还是暴跳如雷?”
“主子心胸宽广,当不至于此,只是……二小姐骂的那样污秽不堪,若是换了旁人,说不定当即就拔了她的舌头出气了。”云意一边说着,一边用梳子沾着茉莉精油缓缓抹到曲灵栩如瀑般的青丝上。
曲灵栩并没有直接回答云意的话,而是反问道:“听过黔之驴的故事么?”
云意是下人出身,虽然幼时跟随父亲识过不少字,但到底没读过几本书,听到曲灵栩的话,有些茫然地摇头道:“奴婢见识浅薄,没有听说过。”
“把桌上那本书拿回去,自己看去吧。”从曲灵栩把云意从农庄带到将军府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她在自己身边服侍一辈子,只想着过几年为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作为掌家的女主人,自然不能文辞不通,是以素日都会让她跟随自己读书,云意也算是可塑之才,这两个月下来颇有长进。
遇到这样体贴下人的主子,云意对曲灵栩感恩戴德之余更是心悦诚服,只见她接过书恭敬谢过,但到底还是再次含笑道:“主子,奴婢愚钝,即便看了书也未必能够领略到精髓,还是您给奴婢说说吧。”
“你这丫头,倒是懂得躲懒了。”曲灵栩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受了委屈只知道破口大骂,只不过是懦弱之人毫无还手之力的表现罢了,这样的谩骂,只会一点一滴摧毁她自己的心智,让她更加六神无主。”
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因那样蠢笨之人的言语而生气。
听到曲灵栩的解释,云意点点头,深以为然道:“奴婢明白了,一个不值得您放在眼里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不值得耗费精力的。”
“正是这个意思。”曲灵栩将梳理柔顺的头发甩到身后,起身道:“两日后便是母亲的葬礼了,到时候事情繁杂,我的精力难免不济,你跟云心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来盯着,免得有人借这个机会生出什么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