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安乐公主没有回答曲定邦的话,只是用询问的眼光看向曲灵栩,曲灵栩会意,恭敬地回答道:“公主,只要茶盏没有清洗,臣女便可以从杯底剩余的少量残渣中,检查出茶水中是否有异。”
“你个贱女人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本公子的事才不用你帮忙!”曲定邦对曲灵栩的厌恶比晴雨公主少不了多少,以至于在这种落魄的情况下,还是本能地骂出脏话来。
“逆子!竟敢辱骂长姐,为父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么!”未等曲灵栩开口,曲连成已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许氏虽然心疼儿子,却也赞同曲连成的做法,毕竟曲灵栩如今是郡主之尊,曲定邦一个庶子当着安乐公主的面这般辱骂,若真要追究起来,也是不小的罪名,更何况对方如今还身处囫囵之中。
“曲将军还真是教子有方。”安乐公主缓缓拨弄着茶盏,一脸笑吟吟地说道。
她的语气并不凌厉,声音也温和地如同春风拂过,但却让纵横沙场十多年的曲连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慌忙单膝跪地道:“下官治家不严,让公主见笑了。”
“曲将军太过谦虚了。”安乐公主把玩着手腕上上好的老坑翠玉镯子,似笑非笑道:“将军府的私事,本宫无意探听,但此事关系到晴雨,便跟皇家扯上了关系,本宫不得不多问几句,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公主聪慧睿智,有您裁决,下官心服口服。”曲连成诺诺答了一句,待将目光转向曲定邦时,眸中却是一片阴沉之色,“还不快说茶杯在哪里!”
曲连成最是畏惧曲连成,适才又挨了那么重的巴掌,也不敢再反驳,只恨恨瞪了曲灵栩一眼,小声道:“在儿子正屋的茶几上放着。”
他喝完茶不久就出了这等大事,想必下人还没来得及收拾。
曲定邦话音落下,不等曲连成吩咐,已有那机灵的下人匆匆退了下去,不过片刻就端了一个通透的白玉茶盏过来,因为茶盏中所剩的残渣不多,曲灵栩检查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得出来的结论却是叫众人松了口气,因为茶中的确含有分量不低的催情药。
又是催情药。
府中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要说是偶然,只怕曲连成自己都不相信。
“爹爹,您都听见了,这茶里有催情药,不是孩儿有心要对晴雨公主无礼,是有人蓄意要陷害孩儿!”曲定邦的目光像浸了毒的刀子一样刮在曲灵栩身上,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克制,只怕会立刻冲上去拧断曲灵栩的脖子。
看着曲定邦那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曲灵栩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