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吃块点心吧!”荣晟将食盒中的绿豆糕端到曲灵栩面前。
“你吃吧。”曲灵栩微微摇头。
她也饿啊,可就这颠簸劲儿,五脏六腑都快跳出来了,哪里还吃得下?
如果说曲灵栩矫情,那还真是冤枉她了,原主这些年明里暗里受了不少细碎折磨,身体虚弱不堪,才十五岁就落了很严重的胃病,虽然现在境遇好了,什么样的名贵补品都吃得起,又有药膳调养,但没有个三年五载,很难将内里的亏空完全补回来。
“郡主千金之躯却为小民劳碌奔波,小民实在有愧。”方博声音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曲灵栩本不必管他的事,即便管了,也大可不必如此着急赶路,但如今她明明承受不了颠簸,还一再嘱咐车夫快一些。
“本郡主既然选择帮你,就说明你具备被帮助的价值,无需不安。”她能有此举,完全是出于惜才爱才之心,并不需要对方把她奉为神灵,时时感恩戴德。
“一边去,再啰里啰嗦地惹栩栩烦心,本世子救把�闾呦鲁等ァ!比訇擅缓闷�氐闪朔讲┮谎郏��苑礁系匠得疟撸�恍硭�倏拷��殍颉�
五十里路并不算长,如果放在现代,也就二十分钟车程,可在古代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即便马车已经跑的很快,也愣是足足晃荡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一条一眼能望到头的街,马车刚停稳,曲灵栩还未来得及下车,就听到一阵激烈的嘈杂声。
“郡主,他们又来闹了,小民先行一步!”方博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你人单力薄,过去也不过是任人欺凌。”曲灵栩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颠簸带来的不适感压下去,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见曲灵栩如此说,方博虽然心焦不已,却也没有反驳,只耐心等了片刻,几人一起下了车。
“老东西,你要再不说你儿子逃去哪里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留着浓浓大胡子的粗壮莽汉,凶神恶煞地骂着两个头发斑白的虚弱老人。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我看干脆把这医馆全砸了!”另一个跟他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随声附和道。
“就是,砸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不赔钱!”其他几个人拿着棍子,纷纷起哄。
在他们身旁的简易担架上,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男人,一个衣衫破旧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女孩守在一边,不住地低声抽泣着,怀中的孩子伸着小手不停地为母亲擦泪。
“哭什么哭,要不是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大山怎么会好端端的被蛇咬!”莽汉被女人哭的心烦意乱,抬腿就给了对方一脚,将其踢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