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遥张口想叫“陆阿姨”,却又想起陆夫人白天调侃要她叫“妈”,一时间有点喊不出口,最后腼腆地笑了笑。只是,和落落大方的何妃相比,倒显得有几分小家子气。
陆夫人点点头,应了何妃,又看了薛知遥一眼,笑道:“今晚玩得还挺开心吧,看那两孩子都喝得找不着北了,还好有你们送着回来。”
“陆伯母,都是妃儿没好好劝住他们,才让他们喝多了。”何妃边说,脸上边露出几分愧疚,“玩到这么晚才回来,真是让你担心了。”
薛知遥暗暗做了个受不了的小表情,刚刚是谁说的不用管,这会儿当着长辈的面就卖乖了。
“没事,他们叔侄都是倔脾气,一根筋到底,不怪你劝不住。”陆夫人依旧笑眯眯的,“不过天也挺晚了,不如妃儿你也别回去了,就在家里住一宿吧。”
何妃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真的可以么?那太好了,妃儿就叨扰了。”
薛知遥不禁侧头看了何妃一眼,觉得她好像就等着陆夫人邀请一样。
没等薛知遥想太多,陆夫人又道:“知遥,你就带妃儿去你左边的房间住吧,右边那间我已经安排给你小叔了。”
陆夫人这态度,俨然已经把薛知遥当做陆家人了。
薛知遥愣了,何妃想留下,她可不想再留了啊!
好歹活了二十三年,薛知遥不是不知道,当男人开始较真劲儿的时候,表现是会很离谱的。
可是,当看到陆宴北和霍子声将白酒当水喝,薛知遥还是不免连连咋舌。
眼见他们又一杯白酒下肚,薛知遥不禁凑向何妃,迟疑问道:“那什么,何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劝一劝?”
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空的酒瓶,何妃怎么会不知道两人喝了多少?
只是在何妃看来,这两人喝得越疯,就代表他们的心越乱。而能同时扰乱这两个杰出男人心的,从过去到现在,也就只有她何妃一个人了。
“知遥,不是我不劝,可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呀。”何妃故作为难,担忧的面具下,却泄露出一丝自得的优越感。
“哦。”薛知遥应着,也坐了回去,低下头吃自己的菜。
人家老相好都说不管了,她一个无辜的路人还担忧什么。
放纵不管的下场就是两人喝够了,也都喝大了……
没过多久,霍子声开始有点放飞自我了。
“遥遥,遥遥。”霍子声放下酒杯,醉眼迷离地看向薛知遥,隔着一个陆宴北就伸手过去,想要搭上薛知遥的肩,“,你知、知不知道,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离开你的这两年多,我,呃……”
霍子声的真情告白还没完,陆宴北便抬手往他脖子上掐去,一把将他推开了,自己也醉醺醺地晃了几晃,才盯着他道:“霍子声,你当着我的面,还敢调戏我的人,当年打你真是打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