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瑶听到这话，人清醒了大半：难道李皓辰看出什么来了？

李皓辰接着道：“西楚国有三大书画家，一个是相州才子江玉，一个是株洲才子章领，还有一个就是齐王燕承泽。这三人可不是浪得虚名，但凡会几笔画的，谁不将他们三人视为努力的目标。”

陆雪瑶对燕承泽兴趣不大，但是对江玉倒是很感兴趣。她追问道道：“江玉很有名吗？”

李皓辰上下打量着陆雪瑶，眼中满是探究，他反问道：“连他你也忘记了？”

陆雪瑶点了点头：“我对这个人一点记忆都没有，你也知道，自从投水之后，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李皓辰定定地看着陆雪瑶，眼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你这一身才学，便是由江玉所授。世上人人皆知江玉暗恋自己的小徒弟，他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你的喜欢。可惜，情深不寿，他终究是没能等到你长大。”李皓辰勾起嘴角，盯着陆雪瑶，有些恶意的道“换句话说，他是你情窦初开的对象，据说，你在他的棺木前两次吐血。”

陆雪瑶瞪大了眼睛，师徒犹如父子，就连在二十一世纪被礼数束缚的师生恋也难得善终。可这江玉非但不收敛，还大张旗鼓的宣扬的人尽皆知，想来也是个黄药师般的人物，视礼教约束为粪土。虽然陆雪瑶不认识江玉，可也敬佩这样人物。她一心二用，跟本没有听到李皓辰后面的话。

李皓辰得知自己将娶陆雪瑶的时候，就调查了陆雪瑶的所有事情。江玉那样的人，陆雪瑶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怎么会不喜欢？很早以前，二人便是情种深种，只是陆雪瑶没有江玉那样的胆大妄为罢了。所以，这师徒二人，一个追，一个躲，浪费了数年光阴。直到江玉病逝，陆雪瑶才意识到自己深爱着这个人。

李皓辰知道，江玉是陆雪瑶心上的一道疤，他曾把这道伤口重新翻出来给她看。在和何纳川也必须分离的时候，李皓辰稍微刺激，陆雪瑶便动了死的念头。现在李皓辰有意提到这件事，就是来试探陆雪瑶的。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倒是让李皓辰相信了陆雪瑶说的话。如若不是失忆，提到江玉，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李皓辰看着陆雪瑶，扯出一抹笑容，放弃了江玉的话题：“夫人，你可以解释一下你去明月馆的真正原因了吗？”

陆雪瑶在李皓辰的逼视下，全都招了出来。就算她不说，李皓辰若想知道，怎么可能会查不到？所以，在面对李皓辰这只贼狐狸的时候，实话实说才是最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