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了好长时间,直到哭得没了力气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突然惊醒,身边并没有人,我紧张的从床上跳下来,拉开门去找黎梓落,我突然很害怕,我怕他又一声不响的走了,可是来到客厅后,我发现他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手上的烟闪着点点红光,身旁的烟灰缸里全是烟蒂,小白趴在他的脚边。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单薄的让人心疼,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摸不清的薄雾,我甚至第一次觉得他看上去如此落寞…
我想走上前,可心里那股倔强又让我停住脚步,我没忘了刚才自己说的话,也没忘了晚上他对我做的事,更没脸现在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走过去!
我咬了咬牙,逼迫自己转身进屋,拉过被子强迫自己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体像散架一样,某处的敏感让我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可当我推开门时,到处都找不到黎梓落的身影,他走了…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我崩溃的拿起抱枕扔的满地都是,小白吓得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我抓着头发懊恼的一拳捶在沙发上!
我记起昨天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说…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我突然很害怕!怕他当真了,怕他真的再也不会来找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
最终我拨通了黎梵的电话,她好半天才接起问我:“大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和她说:“梵姐,黎梓落有没有回蓉城?”
“没有,他今天应该会去加拿大。”
“他出国了?”我提高几个分贝,声音扭曲的问。
黎梵反问我:“你怎么了?”
我红了眼眶和她说:“我们吵架了,我对他说了很严重的话…”
我哭着把昨晚我对黎梓落说的话告诉了黎梵,黎梵并没有安慰我,也没有说一个字,电话那头的她一直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有些踌躇的开了口:“大白,你不应该那样说梓落。”
黎梵从来没有用这种责备的口气和我说过话,我止住了眼泪,握着手机,她继续说道:“有件事老爷子曾下令过,不许任何一个人再提起,这是黎家不能道于外人说的秘密,但如果老爷子百年以后,我不敢保证黎志勋他们还能守住这个秘密!”
“关于黎梓落的?”我突然心跳加快,有些紧张的问。
黎梵又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了口:“梓落是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自从上次在路边出事后,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和他挨这么近,所有的担心、猜忌、难过、不甘,此刻全化作了紧张,明明秋天宜人的天气,我却紧张的浑身冒汗,刚才挑衅他的时候,隔得太远没这种感觉,现在他就在我旁边,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泠冽的气息,看着他冷毅的背脊,我居然局促的不敢乱动。
黎梓落一句话也没说,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和旁边人在谈话,提到什么上市不上市的话题。
我就这样不安的坐了半个小时,实在憋不住了,忽然站起身,周围的人都看向我,我匆匆说:“去洗手间!”
我不敢看黎梓落,我不敢离这么近的盯着他看,我也无法再待下去一秒,我觉得我快要崩溃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我越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逃命似的狂奔出去,再也顾及不了什么角色,导演,制片,我突然觉得自己像笑话一样!
我以为辞职了,去追求什么所谓的梦想,可到头来我只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我甚至想,他有意的,黎梓落有意这样做的!
刚才在楼下,杜赢应该看出问题想叫住我,他阻止了,他有意让我上去面对这一切,什么试镜,什么选角,这分明就是卖身!
我还试图想挑衅他,殊不知,自己可能早就被他当成笑话一样,所以他拦下了我,让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一屋子糜烂的场景,肥得流油的投资人把女孩压在身下,肮脏的手肆无忌惮的扫过那些年轻女孩的身体,就像对待一件不值钱的玩物。
而制片人的嘴脸仿若一个称职的老鸨!让人恶心!
我狂奔出度假山庄,漆黑的夜里,只有头顶的月亮渗出惨白的光来,我心里一片冰凉,满心的期待,所有的准备,到头来看见的却是这样一副场景!
为什么踏入社会后,不是努力,有着想去把事情做好的信念就会成功的?现实往往比理想更残忍,仿佛每一条路上都透着不光彩的阴暗,无法躲避,更无法直视!
我跑了很久,气喘吁吁,从身后射来两道光,随即一阵刹车停在我身旁,我回头认出是黎梓落的车子,那种没来由的难堪让我根本不想面对他,我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跑的更快了!
我被人陷害离开酒店,又被他撞见踏入这种场合,他一定觉得我很没用!我还妄想待在他身边,我连自己的路都走不好!如何像杜赢一样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我感觉身后有人在追我,几步从后面揽过我的腰,我大叫着:“不要碰我!”
他干脆直接把我扛在肩上扔进车里,我拼命去拽车门,他拉过安全带把我锁在副驾驶,锁上车门一路疾驰往市里狂奔!
我朝他大吼大叫道:“你放我下去,我不要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他凌厉的看我一眼,薄唇紧抿,眉峰深锁,一句话也没说!
连日来的打击让我在他面前彻底奔溃,狼狈的无处遁形,我对他喊道:“你干吗要管我!你不是和那个姓杜的女人好了吗?那你就不要来管我死活,我就是被别的男人怎么样了,也和你没关系!我告诉你黎梓落,我白凄凄离了你不是不能活,不是活不好!我,我…”
他语气带着一丝怒意:“活得好?就是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