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懂的五岁。
他坐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那扇门,希望在某一个瞬间,它会被打开,然后有人会从外面走进来。
直到他饿到昏迷的前一秒钟,他都没有等到。
最后发现他们的,是陈家村一位死去多时的老人。
那之后,陈楠便肩负起了照顾妹妹还有寻找食物的任务。
年岁好的时候,还能得到村子人的施舍,不好的时候,抱着树皮啃都是香的。
院子里那颗枣树上面青涩的干巴巴的枣子成熟的时候,是他们那一年最期待的时候。
只是随着陈楠的逐渐成熟与沉默,他的心情永远都是低落的。
不是因为那艰难的日子,在陈楠的心中,那艰难的日子是他最难忘的时光。
是因为妹妹那一身的怪病,他曾经亲眼看见妹妹在盛夏时分活活冻晕了过去,抱着妹妹冰冷的身体,陈楠咬着牙跪在地上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只记得当初他的手是颤抖不止的,他那个时候以为妹妹已经死了。
直到后来他在外出的时候,救了那个苍老的乌鸦,他才开始真正地踏足了元修这个圈子。
那老乌鸦看不出妹妹得的是什么病,但却告诉他,也许炎属性的灵材可以帮他挽救妹妹的命。
后来陈楠便跟着自己的第一个师父人生第一次到了天海城,唔……暂且称之为师父吧。
再后来的记忆之中,剩下的是人头,断肢,残骸,鲜血,鲜血,无尽的鲜血。
他痛哭,惊慌失措,抱着树大吐不止。
他冷漠,心如止水,割下头绘画血鸦。
乌烟瘴气的滚滚红尘,他迷茫过,彷徨过,但他继续走了下去。
后来那个出生不久的小女孩在那水缸之中成长了十年,那个五岁的懵懂男孩十年里面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他要杀的,和要杀他的。
一瓶瓶在那天极宗的女子口中低劣的阳炎散就是在一滩滩的鲜血中孕育出来的。
他用它救了她的命。
再后来,妹妹便被带去了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天极宗。
但陈楠很开心,因为那个女人说可以救妹妹。
陈楠没有任何时候像那个时候那么开心过,再后来……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上挂着泪,嘴角噙着笑容,思绪就像是飘飞的风筝一般,在天空自由飞行着。
白云宗……裴庆正……公孙……祝修船……天魔隐……
汤巫山脉……金翅鸟……
金翅鸟!
陈楠的身体骤然僵住,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金翅鸟!自己不是被金翅鸟吃了么!怎么还没死!
他打量着周围,表情越发困惑。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