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颜夕一手在滴血,一手笨拙的将血迹晕染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衣服沾满,只能不断的握紧拳头。
终于,衣服被染得差不多了,路颜夕重新穿上,标杆一样坐在苏离莫眼前。
那件沾满鲜血的衣服穿在身上,让她格外显眼,可路颜夕担心这样还是不够醒目,她在被冻住的伤口上再划了一下,让血液滴在雪地里。
苏离莫两颗眼珠子像沾染了她的鲜血,红得无法言说,他呵斥路颜夕,“颜颜,够了!这样就够了!”
他想说,再这样,他就不再爱她了,可他说不出口,就像他现在无法阻止她自残的行为。
路颜夕虚弱的摇摇头。
放血不比寒冷,它远比寒冷来得更具伤害性,路颜夕眼里的苏离莫变成了重影,一个叠着一个,看不真切。
“颜颜,听话,我求你,求你了,止血好不好?”苏离莫泣不成声,低声恳求。
他害怕,和路颜夕一样,不担心自己死去,却害怕救不了对方。
“离莫哥,你放心,我没事,我以前生病去医院,医生说我血多,放掉一点也没关系。”路颜夕像是玩笑般,说完嘴角扯开一抹笑,绷得脸疼。
苏离莫心如刀割,“放屁!那是瞎说的,颜颜,咱们不闹,你乖,在伤口上弄点雪。”
低温可以让血液凝固,捂上雪,便不会再流血了。
“不要,雪那么冰。”路颜夕摇头,像个任性的孩子。
“不冰的,颜颜乖,在手腕弄上雪就有人来救我们了。”苏离莫哄骗着,希望她能落入自己的圈套。
然而,路颜夕却坚定的摇头,“我不要,你骗我。”
“没有,我没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离莫急忙反驳。
路颜夕还是摇头,“不要。”
苏离莫使劲甩了甩了头,又咬了一口舌头,苦口婆心的说服路颜夕,到后来,他越说,她把拳头握得更紧,吓得他只能闭嘴。
路颜夕现在的意识比苏离莫更模糊,明明全身都没力气,可她坐得笔直,紧握的拳头不松开,全凭一股信念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