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侯说:“国家与民族的仇恨不能强加在个人身上,我意已决,此生非藤原依依不娶,想必我的父亲不会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吧?”
徐燃听了有点恼火,对徐明侯说:“你这不是要挟叔叔吗?”
徐明侯说:“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吧,我写一封信你带着,见到我父亲后,请哥哥尽力劝说父亲同意,如果不能成功就把这封信给我父亲看。切记:此信属于绝密,只可以给他老人家一个人看,就是哥哥您也不能私拆此信。”徐燃答应了。
两个人回到藤原家里的客厅里,藤原智郎和藤原信郎陪着徐燃喝茶,徐明侯则去琴室写了一封信,把信装进信封,粘好口,郑重地把它交到徐燃的手上。徐燃随即告辞而去,徐明侯直送到大门口,看着兄长远去方回。
……
七月初,徐明侯结束了硕士班所有的功课,至于能否拿到证书徐明侯不放在心上。藤原先生告诉他,按照东京大学的规定,硕士毕业证书今年他是拿不到的,需下年这个时候才得。但是今年他可以回家等到下年这个时候可以再来参加毕业典礼、拿硕士证书、穿硕士服装。
两年来,徐明侯几乎已经融入了这个家庭。藤原先生始终认为他们这个家族和汉族是同宗同源的,一家人对汉文化充满浓厚的兴趣,他们的日常交谈中所使用的无一例外都是汉语,一千多年的家族底蕴让藤原一家在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与众不同的贵族气息,所有这一切时时让徐明侯觉得是在老家河阳。
学校放假了,明侯正感到无处可去的时候,藤原智郎和藤原信郎来到了学校,把徐明侯的所有行李统统搬到了藤原府上,这让徐明侯感到非常感激。他有一桩心事未有挑明,正处在左右为难的境地:走吧?心事未了;说吧。难以开口;不说,将留下千古遗憾。
但是事情已经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每次和藤原依依双目相对的时候,徐明侯都感觉到隐隐心痛。需要他明确提出来的时候到了,他还能犹豫吗?再犹豫就是对藤原依依不公。
放假后的第三天,藤原家里来了许多客人,有藤原先生的同事,有藤原先生的世交,也有藤原先生的亲戚,藤原先生自然让徐明侯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