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废弃教学楼前,那是一幢五层高的楼,一侧墙体完全倒塌,可以清楚看到内部设施,剩下的部分也是摇摇欲坠,风吹过都能清楚看到在摇晃,但是偏偏就是倒塌不了。
孟三钱就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托着个罗盘。宋天晓站在他旁边,什么都没有带。
其余人皆是站在后面,听校长说道:“这次请两位大师过来,其实就是想问问,这废弃的教学楼能不能推倒?因为它很邪门,所以想问问。”
虽然话是面对两人说的,但是校长的目光却一直在孟三钱身上。
副校长解释说道:“这里当初是匡大师设计的,他说轻易不能动这里,会破坏运势,所以我们一直不敢拆。而且你看这楼,照理来说早该塌了,但是偏偏塌不了,一年前的地震都没把它震塌。”
“是啊,孟大师,就因为这样我们才不敢拆,怕碰到什么脏东西,咳咳,就那种东西。”校长支支吾吾地说道,身为体制内的人居然迷信,这要传出去就对他不利了。
孟三钱淡淡一笑,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校长放心,有我孟三钱在,一切都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这就去看个虚实。”
“好!”
“麻烦孟大师了。”
校长鼓起掌来。
周围人也都带着微笑点头,记者们更是咔擦咔擦照个不停。
万众瞩目的孟三钱,他旁边的宋天晓此时却无人问津,然而宋天晓并不在意,在他看来待会孟三钱就要出糗了。
这幢教学楼是建在二中的命脉之上,整个学校的人气最终都会聚拢到这里,显然这是那位匡大师为自己设计的一个风水阵,但是可惜他最终没能收取到果实。
于是这个风水阵默默聚集了数十年的人气,一直到不久前阵法到了极限,人气转化成了灾祸,这个灾祸无形,却可以影响到周围的东西,正是它的存在才让教学楼苟延残喘至今。如果有人贸然进到这幢教学楼里,结果只会是被“灾祸”攻击。
孟三钱并不知道这点,在他看来待会就是进去用罗盘测测,然后说点高深莫测的话,再用道术打压一下宋天晓,就完事了。
“下课了。”讲台上老师说完,收拾东西离去。
讲台下,柴树珍叽叽咋咋地在跟施雨桐讲话。
施雨桐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着,心里想着有关人生的事情,这个年纪就是这样,总喜欢琢磨虚无缥缈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每次琢磨出新的道理之后都会把自己先感动一番,譬如说:“也许人生只是一场游戏,死亡即是登出。”
“呐呐,有没有听我讲话,我昨天又梦到了那个人了。”柴树珍说道,她这些天经常梦见一个仓库,梦里的她坐在仓库角落,然后有个像神仙一样的人过来救她,可是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
施雨桐点头表示有听。
忽然,有个同学跑进来说学校里来了好多人,说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柴树珍最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兴奋地说道:“雨桐,我们快去看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施雨桐无聊地回应,一边看向教室的角落,心想那个怪人也不会去的吧。
角落里,与垃圾桶为伴的廖小君趴在桌子上,她的书桌被课本包围,躲在课本后面连老师也看不到她干嘛。
如果特意去看的话就可以看到,廖小君桌子上摆满了纸片人,是她精心剪出来的,施雨桐有幸见过一次,总觉得这些纸片人好像很眼熟。
“走啦。”
“诶诶!”
柴树珍强行拉着施雨桐起身,然后两人便随着大部队去到了楼下。
挤到人群之前,两人得以看到全景,先是认出了校长,往日里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校长现在带着和蔼的笑容在带路,校长身边是个头顶扎了小辫子的老头子。
视线再退后一步便是许多气度不凡的老人,走在街上绝对会被当做大师的那种。
“哇,好像都是大人物,你看训导主任都不敢过去了。”柴树珍指着只敢在一旁陪笑的训导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