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见安祖信心满满不禁放心不少,这一夜他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梦中又与诸葛亮打了一架,这一仗气势如宏,一扫晦气,当真是把数日积怨尽扫了去。
次日,孟获正与安祖在寨子里闲聊,忽见一个蛮兵慌慌张张奔来报道:
“大王!自银坑山后方发现一枝人马!”
“什么?”
蛮王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诸葛亮果然厉害!完了!”
要知银坑洞地势极险,山前有西洱河,有弱水八百里环绕其间,纵轻如鸿毛亦浮不起。身后则是巫境,地势极险,欲曲折入巫境,不知要遇多少凶险。
现在诸葛亮自身后杀来,显然是完全超乎意料,便以孟获的淡然亦难承受,更不用说蛮兵了。
安祖却早已心中有数,捋须长笑吩咐道:
“速去备宴!”
转过身来对孟获笑道:
“大王,此乃八番九十三甸的獠王!咱们的援军到了。”
獠王之名孟获自然闻得,这当是巫境有名的一枝巫族了。他们用当地的一种树木作盾,韧性十足,刀枪莫近,水火难吞。手中皆配獠刀,极为凶悍,其他巫部又称其为刀牌獠丁。
孟获与巫地接壤,自然对较近的巫地豪强略知一二。要知道,这些巫部既然能存在一方而不亡,自都有所凭侍,巫部环境恶劣,争杀不断,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都是枉然,这里几乎天天都是战斗。
这种情况下的兵士几乎每个人都有以一挡十的本事,能得随意一枝支撑,那都是莫大的助力,何况又是巫地数一数二的獠丁了,那可绝非寻常部落所能抵御的了的。
诸葛亮的部队虽然厉害,不过孟获并不怎么怕,若非花花肠子实在太多,在战场交锋硬碰硬,孟获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不过獠丁,这可是连自己都极为忌惮的部队啊。
孟获闻言满面如花,红光罩脸:
“安祖竟然能请得獠王出马?”
巫境巫部虽众,但这些巫部极为恋家,极少离开自己岭地。而且巫部对蛮族极为不屑,认为他们的血液并不纯正,耻于与其为伍。
{}无弹窗面对着本以黔驴技穷还苦苦支撑的孟获,诸葛亮摇头笑道:
“身处瓮中,何必还要再做此无谓挣扎?”
说至此处,拿手一招,却见前军闪出中军大帐,但见大帐前火把通明,映得人脸上都是火红一片,透着一股子妖艳。
孟获抬眼望去,只见一些熟悉的身影呈现在眼前,赫然看到帐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蛮兵,正是孟优等人,不由心中一紧:
“诸葛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孟获惊恐的面庞,诸葛亮面上的笑容更加肆意了:
“本相虽是爱才之人,但大王内弟修为太高,为减少我军损失,本相亦别无他法。何况若本相就这么让你走了,对自己人又如何交待?”
孟获立在马上望着漆黑的夜空,良久无语。
诸葛亮淡淡道:
“若然,本相再放你一次?”
众将无不心急,几乎是齐声道:
“丞相!”
孟获闻言眼前一亮,觉是自己脸皮再厚,这三番四次的抓了又放也有些吃不消。不过明知这已是极难的了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盯着诸葛亮道:
“若丞相再放我兄弟一次,某定重整旗鼓与丞相决战,若再被擒,某再无话说!”
诸葛亮点头笑道:
“再放你一次可以,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告诉我。”
“什么事?”
诸葛亮收起面上笑意,紧紧盯着孟获一字一顿道:
“你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支撑你的究竟是什么?”
孟获在诸葛亮目光的逼视下,不敢直视只狠声道:
“老子不服!”
诸葛亮看着孟获恶声恶相地说完这句话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