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东吴兵已经自船上跳至岸上,陈到不敢怠慢,忙打了个手势,十几名白眊兵气势汹汹冲了上去,瞬间便将跳上岸的那几名东吴兵击杀于岸上。
趁着这个当口,陈到高声道:
“后队变前队转战斗队型!不要再跑了!”
蜀军都被吓破了胆,哪还有人听他的?只要看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东吴战船,心就已经慌了,哪能挡的住?
陈到见自己的话丝毫不起作用,冲上前去拦住向山上逃窜的士兵高声道:
“都别跑了!都拿起家伙随某来!”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眼看陈到拦住去路挣脱不掉,不由得纷纷落下泪来:
“将军,你看看这仗还怎么打?”
“再不撤!咱们都跑不了了!”……
看着那一张张发白的脸,哆嗦的身躯,陈到似乎明白过来,这样的士兵,即使留下来又怎么能抵挡的了兵力旺盛的东吴兵?他们已经被杀破胆了,这个时候,自己所能倚仗的只有自己的白眊兵!
那些士兵见陈到面色忽晴忽定,相视一眼,毫不犹豫从陈到身边穿过。拥挤的人群把陈到挤到了道路一边,陈到登上高处的一处平台断声道:
“白眊兵集合!”
尚未攀上山的白眊兵听到陈到的将令马上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除了已经上山的,也不过区区二百多人。陈到环顾这些战士,就像想要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脸一般,看的那么仔细。
后面喊杀声震天,刀枪林立,激荡的杀气可以将一切淹没。而这些白眊兵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色变,他们神色如常,就像面对平日的普通训练一样,这正是陈到训练多年的结果。
“弟兄们!情况危及!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的皇就在山上,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保卫我们的皇安全撤离。现在我命令你们守住山口,不许让一个南蛮子冲上来,你们有没有信心?”
“将军放心!我等必定死战!”
“必定死战!”
“必定死战!”……
声浪一浪盖过一浪,惹得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到陈到这边来,人们不清楚,是什么勇气让这些人面对如此困境依然有这样的气势。
{}无弹窗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孙权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正此时,忽闻前方战报:
“报!都督夷陵大捷,火烧蜀军连营八百里,大破蜀军!”
孙权闻言,半天未回过神来,良久方才放声大笑:
“真天佑我东吴!”
次日,整个建业都沉浸在夷陵大捷的喜悦中,辛毗自知此番再难成事,匆匆辞别孙权,回往洛阳。
而此时的刘备方出虎穴又入龙潭,他却怒极反笑道:
“孙桓,孙桓,莫非,联真要灭于小儿之手乎?”
他环顾众人,此时身边只剩下战船三艘,不过区区数百人,而这数百人又多不习水性,这仗还怎么打?
关兴、张苞的脸上此时也已失去了颜色,船上士兵更是慌乱得失了方寸,甚至能听到绝望的悲泣,而那思乡的笛声也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回不去了吗?
正此时,临船陈到的声音响起:
“陛下!快靠岸!”
靠岸?刘备环顾两面,四下里都是山崖环绕,如何靠岸?根本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关兴眼尖指点着一个方向道:
“陛下!那里!”
刘备抬眼望去,正看到前方不远处果有一条小路曲折婉延直通山里,刘备急道:
“快!往那里划!”
此时,前方的江面上已经能看到东吴的战船星罗密布,如点点繁星般越来越近。此时此刻,船上每个人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这时,只要东吴的战船再快一点点,只怕就再也靠不了岸了。好在东吴的战船并没有急于歼灭刘备的船队,孙桓水军近四千余人,大小战船数十艘,他实在没必要急于一时:刘备已是囊中之物,都督果然神算,他竟还真逃到了这里。刘备啊刘备,你果然了得,竟能从重重包围中逃到这里!可是你也只能到这里了,我孙桓是不会让你生离此地的。
“将军,他们要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