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通天左术

说罢,拿起酒樽,一饮而尽。饮罢,却随手将酒樽朝半空抛去,直抛至铜雀台顶。直唬得众人纷纷站起,盯着那酒樽,却见那酒樽在铜雀台顶的梁柱上绕了一圈,却不下来,竟定在梁柱之上,杯口正冲着曹操做俯冲之势,久久不落。

众人见状无不惊诧,许褚喝道:

“妖妖道无理!”

说罢,一个箭步,竟跃至高台,护在曹操跟前。

却见那曹操毫不介意:

“仲康,无妨!”

话音方落,那玉樽竟从台上落下,看看便落在地上,唬得曹操再顾不得其他,惊慌闪开,踉踉跄跄甚是狼狈,哪还有方才那般洒脱?却忽见玉樽落处,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再一细看,却是一只白鸠。

众人再寻左慈,却哪还有左慈的踪迹?只当他化作白鸠飞走,无不讶然,曹操气得浑身发抖恨声道:

“此等妖人,既不能为孤所用,早晚必为大患!谁愿为孤擒拿此人?”

众臣闻言无不垂头不语,此等修为,怕只有武圣童渊这级人物方可能擒得了。正此时,忽听一人喝道:

“某……某来!”

众官寻声望去,却见许褚大步流星朝殿外走去。

“将军且慢!”

许褚闻言止住步子,却见说话之人正是刘晔。

众人俱不明白刘晔缘何叫住许褚,都等他发话,却见他看向曹操道:

“丞相,此人道法通玄,丞相欲要抓他,怕是难了。”

曹操知他所言不假,长叹一声,缓缓坐下,只觉得没来由得乏力:

“子扬所说不假!不知可有良谋?”

刘晔笑道:

“丞相,修真中人最忌沾染因果,虎侯若多行杀戮,必可擒得此人!”

曹操闻言忽被点醒,朗声大笑:

“刘子扬果然妙计!”

许褚会意这才领命去捉左慈。

{}无弹窗左慈说罢,拿手一招,手中便多了支笔。左慈将笔拿在手中,一瘸一拐来至墙边,在墙上挥毫泼墨,不多时便在墙上画了条龙。但见那龙披鳞带角,栩栩如生,唯独缺了双龙眼,显得死气沉沉。画毕,左慈拿笔立在墙壁前,回头朝曹操一笑:

“丞相,且看仔细了,老夫可要取肝了?”

曹操毫无惧色,走至墙畔,看了看墙上这龙,点头暗赞:想不到此人画技如此高超。但看到此龙竟有眼无珠,大为不美,不由道:

“此龙虽好,可惜无眼,缘何不画龙珠?”

左慈高深一笑:

“丞相不知其中玄机,故有此一问。为此龙画眼珠不难,但若画上,便得立刻取它龙肝,丞相便也看不得了。”

“哦?”

曹操大奇,他虽是修真中人,却何曾见过此等妙法?当即道:

“好!便是此龙的龙肝!”

左慈点头一笑,拿笔在那龙眼上一点,随手将手中笔扔在地上,只听得叭的一声脆响,却见整条龙登时有了活气,一对龙眼滴溜乱转慌张万分,好似已知道它的命运一般。

刹那间,风云变幻,方才还是睛空万里,眨眼间,阴云密布,狂风四起,雷鸣电闪,甚是恐怖,在场凡俗无不变色。再看墙上那龙,四爪乱抓,龙身乱颤,挣扎着便要腾空而起,整个墙壁都不由得为之震颤,唬得众人不由得退了半步。

在此关头,左慈拿长袖在龙身前一拂,却见那龙瞪圆了眼睛布满血丝。再看龙腹处,龙腹抛开,血如泉涌,顺着墙面洒了一地。左慈探手入腹,取出龙肝。那龙吃痛,两眼胀大,登时不再挣扎,气绝身亡,死在粉墙之上。

众官无不讶然,此人的确是天下间少有的高手,竟然能隔空取物摘取业龙的肝脏,若是用在人身上此等手段恐怖地简直难以想像。

电闪雷鸣中,左慈拿着鲜血淋淋的肝脏笑眯眯地看着曹操,场景甚是诡异,恐怖异常。但宴上群臣竟无人敢动半步,不少胆小者竟吓得尿湿了衣裤。唯许褚长身而起朝左慈走去,整个殿上都只有他敦实有力的脚步声混杂着轰轰的雷鸣声。许褚看看便走到左慈跟前,却见左慈张口道:

“丞相以为如何?”

许褚听出左慈口中并无恶意,不由得止住步子,怔怔看着曹操。

良久,方听得曹操哈哈大笑,反身回到座上,正色道:

“你先备好了肝脏,却用幻术欺骗我等,算不得你本事!”

左慈闻言不由讶然失笑,走了几步,来至许褚跟前,看也不看许褚,便将血淋淋的龙肝放在许褚手上,拿长袖随手一拂,手上鲜血尽失,天上雷止闪熄。转瞬间,阴云散尽,又是片朗朗乾坤。

左慈走至殿前道:

“现下天寒,草木易折,丞相可欲赏花?”

曹操道:

“孤只爱牡丹。”

左慈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