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曹洪这一起,可苦了曹仁。原来那曹仁冲得急,听到后面曹洪一声高喝,侧目一看,不由大惊,哪还敢再战?但是他跨下马已经收之不及,一头撞向张飞。张飞见到自己人马到了,去意全无,又听到许褚的话更是有恃无恐,见状大喜道:
“好小子!还敢过来送死!吃俺一矛。”
不等曹仁出枪,张飞一矛便搠了过来,曹仁反应也算机敏,拼尽全力挥枪一荡。他本想一枪荡开张飞的长矛再抽身逃走。哪里想到,曹仁的想法早被张飞看透,这一荡竟然没有荡开反而生出一股子粘力。咦?还没等曹仁缓过神来,只觉得一骨子绵绵软力已经压上身来。曹仁忙运转真气抵住这道绵力,只是他如此一来,竟被张飞用真力粘上耗起内劲。
这个时候要是被刘备军追兵赶上,曹仁这小命就算玩完了,奈何此时被张飞牵制住,竟脱不了身。
只听张飞黑脸一挤,嘿嘿狞笑道:
“曹仁小儿,还往哪里逃?”
说罢手上又用加几分劲气,曹仁不敢分神忙运劲气抵住,心中却急道:不好!我命休矣!
此时追兵的脚步声又近了几分,本来还想抵挡一阵的曹兵也彻底放弃了抵抗,四散逃窜。此时的曹仁已经感觉到了孤身一人的悲凉,一时间苍凉之感顿起,不由悲从中来,牙缝里生生挤出一句:
“老子跟你拼了!”
说罢,手上更是使出了全力,额头上的汗水直渗了出来。但是双方比拼真气,最重守心,如今曹仁心神失守,便是使出出吃奶的力气也是徒劳,张飞的蛇矛竟不动分毫。
眼见刘备军的追兵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多,自己这边的声音是越来越小。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此时的曹仁已经浑身都湿透了。再这样下去,就是不死于张飞的蛇矛之下,也要死于乱军之中。
而此时的张飞真是笑容可掬,春风满面,丝毫不似在与人交战,反倒是像抓住了老鼠的猫,正在细细品味着老鼠玩在股掌之中的快感。
{}无弹窗张飞、许褚两声爆喝后,但见二马如飞直挺挺地撞在一处,二马交错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黑色幕布般的夜空中数道金光猛然间平地而起爆射开来,内劲交加的气劲以二人为圆心四散开来,巨大的气流在周围形成一道道气圈直荡的尘土飞扬,接着的一声惨叫声在兵器交击间的杀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厮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张飞和许褚身上,曹仁、曹洪也瞪圆了眼睛望向场中。方才精光爆闪间,刺得人双目生疼,接着便被尘土罩在当中,谁也没有看清当时的情况,而那一声巨响更是震得人耳根生疼险些没被震晕过去。
此时再看场中,尘土渐渐散去,只见以二人为圆心的一圈,五十步内鲜血淋漓,竟无一人生还,都生生被二人的撞击时产生的强大气劲生生震死。方才那声惨叫竟然是周围数十人异口同声的惨叫,可见二人的霸道气劲是何等强大。
死亡对于疆场上的男人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这些本就不在他们关心的范畴,他们在乎的只有一个,便是决战后的结果。此时的张飞和许褚,两马静止在正中心,一动不动,死一般的寂静,任由尘土飞扬遮住了自己,谁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声巨响究竟对二人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喘息间,圆心之间的两匹宝马才纷纷向后疾退了三步,似乎直至此时才有了生气。再看场中二人,那许褚涨得满脸通红,而张飞的脸上也不知是因为太黑还是因为夜色朦胧,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张飞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想来方才先接了许褚一计重击,震得自己不轻,接着又与许褚全力对了一计,心中震憾非常直觉得脑瓜子生疼:不行,得先缓口气,不然非得吐血不可!
正想间,不想对方许褚竟然先发了话:
“好……”
还没说完,生生的将话柄吞了回去。许褚本想压住张飞气焰,不想一口气没提上来,反倒显是出自己受伤不轻。
许褚提了口气才又道:
“好厉害,来!”
张飞此时一口气提了上来,长笑一声喝道:
“痛快,矮冬瓜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