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家族乃是巫族血脉,久居辽东,经营已久,根基深厚。想那公孙家也是家世显赫,乃是十二祖巫中的夸父的血脉,公孙一家中虽无人能敌那蹋顿,但公孙一门人才辈出,蹋顿之辈也不敢硬憾其锋,故而一直雄霸辽东。
想那当年巫妖一战,截阐两教精英都曾参与期间,自是死伤无数,所以截阐两道均对巫族中人恨之已极。因此,此时夏侯惇诸将都要借机趁机铲除那巫族血脉,断其根基。而这种思想尤其是在感觉到巫族有不诡图谋的时候更加强烈,公孙家乃是当年夸父族后裔。时至今日,虽然早没了当年夸父强悍的肉身以及当初那些密法,但当年妖巫一战战况极其惨烈,神妖两界都对此讳莫如深忌惮非常,从来不敢松懈。自古便常与巫族中人冲突,就连当年袁绍在时,也对公孙家族屡屡施加兵威,直至辽东俯首称臣。因而,曹营众将也都欲除之而后快。但曹操久居南海自没有这种情结,对于巫妖之说,曹操只是略有耳闻,并没有这些出自阐截两教的弟子那般切身的体会。
曹操听得众将所言,强提精神道:
“无需烦劳众将虎威,数日过后,公孙康自会将二人首级送来。”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巫族中人性情强横,虽然眼下公孙家已受汉化,但骨子里自不会轻意就范,众将自是均不相信。
却说袁熙、袁尚兄弟俩引幽州旧部千余人又一路逃奔至辽东。一路上,袁熙闷闷不乐,丢了幽州倒是其次,反倒是最近收到消息,妻子甄宓被曹操长子曹丕纳为妾室,闻此因讯心中着实不快!
他与甄宓本有大机缘,前世轮回,袁熙本是个猎户,靠打猎为生。他每入深山,便是月余。那深山之中,有一芭蕉树,此树极为粗大,十余人合抱都不能抱住,看样子没有上万年也有数千载了。这树下旁的植物均不生长,却独独长了一棵雪莲,只不过,这雪莲被芭蕉树包卷其间,旁人却看不到。恰巧这芭蕉树有一枝叉约丈许高,猎户每入深山便在此休息,不觉便过了几个年头。
却说年头不好,此地连年干旱,那芭蕉树却似丝毫不受影响,依然拙壮成长。不想,又过了两年大旱,芭蕉树却有了枯萎之相,渐渐衰败。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万年芭蕉树连年干旱确也顶不住了。猎户心善,便不时从山下的一处湖往山上运水浇灌。不想,两天便活了过来,第三天,便天降干露,芭蕉树方度过厄难修成大道。
原来,这芭蕉树乃是万年灵根,它欲正道,便自要经历无量苦劫。那连年大旱便是它的劫数,自不能挡,若非有猎户施水泽之恩,怕再难证道。因此,芭蕉树与这猎户便有了这一缘,但此缘不深。而那甄宓便是这芭蕉树。
此树乃是万年灵根,自然恩泽他人,猎户才有此一缘。但这猎户平生杀孽太重,转世后,身体自是瘦弱,只是,与这万年灵根相近,福泽便颇为深厚。但二人终有缘尽的一天,袁绍将幽州封赏给袁熙,命其赴幽州上任。甄宓一介女流,幽州一行,路途遥远,便不能相随,使夫妻天各一方,不想袁熙自此气运不忌,终至今日,落得如丧家犬般妻离子散。
袁尚一旁见袁熙又是这副幽怨的表情,心中比袁熙还不快,恨恨道:
“二哥放心,今日的仇,咱们早晚讨回!到时定让曹贼血债血偿!”
袁熙哪有心情听他吹牛,看了他一眼,只是叹息:
“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再说吧。”
袁熙闻言大受打击,但自己人在屋檐下,也不好作声,一双美目连连转动,良久忽道:
“二哥,辽东远在边关,地物广袤。那公孙家甚是不忌,连那袁谭都自不如!咱们兄弟如今引数千众,若得机会,或可鹊巢鸠占……”
袁熙此时正恨不能兴兵曹氏,夺回甄宓,闻言发狠道:
“无毒不丈夫!小弟此言方是正理!”
说罢情绪大受鼓舞,策马扬鞭,直奔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