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其实对于那些大事情的记忆通常比较短暂,倘如没有其他人整天不停歇的提及吆喝,遗忘就是理所当然了。
一日三餐是生存的根本,粗茶淡饭的追逐,朝九晚五的作息,这些日复一日的琐碎东西,往往让人不厌其烦,却也通常不得不为之奔波劳累。
人生思考的范畴,清闲的时候很大。
从天文到地理,从皇宫贵族到边疆将军,诸如此类的话语总是茶余饭后不可避免的。
这些东西很多,很杂。
归鸿国那么大,每天公布的大消息数不胜数,雁家是归鸿的首领,有关它的情报总是第一时间被公布。
于是,被遗忘了数十年、近百年的雁断,再次进入了归鸿人的眼中。
不论归鸿百姓是怎么看待的,但雁断对于他自己如今的情况很满意。
“所以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雁真抱胸而立,老气横秋地教训道“近百年才道尊,你日后的境界怎么办?
悟性、心性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你不愿夺舍放弃这些可以理解。
但让你把其他资质极佳的修行人精气吞吸,化为己用,却用什么吃人是万万不能的做借口。
这子虚乌有的借口!”
雁真说得吹胡子瞪眼,看样子是动了真怒。
“祖父别生气啊,您听孙儿给您徐徐道来。”
雁断看到雁真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怒容,就知道祖父是真心关切,因而生出担忧来,于是赶紧温声温气地安慰起来。
修为境界提升得越难,仇恨在心底的积郁就越深,久而久之,心魔自然而然就会诞生。
对于任何修行人,心魔的出现都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雁真担心雁断会在仇恨的郁结下,诞生心魔,被心魔缠身,深种心间,最终万劫不复。
而他作为雁断的祖父,只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雁断走向疯狂与灭亡。
“老朽倒要看看你个混小子能舌绽莲花到什么程度!”
雁真老人家哼唧两声,倚着雁断的搀扶坐在地上,嘴里还小声咕哝着“密室地面冰冷潮湿,可怜我老头子体弱多病,还得……”
“早就为祖父您准备好啦。”
雁断递过来一个厚厚的棉垫,雁真望过去,就看见自己孙儿一脸的早有预料。
“哼。”
雁真冷哼一声,接过了棉垫,感觉心底顿时暖暖和和的。
其实,他又怎么会当真生自己乖孙儿的气。
如今的雁断气候初成,本身经历便不少,还得到了雁真的大半生经历,心性成熟稳重,遇事不乱,处事不惊,做事稳当。
雁真有理由相信,雁断不论做什么决断与举动,不说深思熟虑,至少是不会凭借意气用事。
他相信雁断不愿夺舍与炼化精气,肯定是有着自己的见解与认知。
“祖父,这精气丹与资质上佳的尸体,全部来源于尸脉宗,对吧?”
雁断坐在雁真的旁边,谈到正事的时候,他的面容迅速严肃起来“之前刚回到雁家的时候,孙儿对于这精气丹只是心底不太适应,毕竟变相的人吃人,论常人恐怕没有多少能够接受。
但当时我却有了一个推测,而时至近百年后的今日,孙儿这个猜测恐怕是真正的事实。”
“说说看。”
雁真正了正脸色,他知晓雁断决不会无的放矢。
“孙儿早在之前,就听闻过尸脉宗的鼎鼎大名,那是一个矗立在唐国的大宗门,听说除了表面上的营生,背地里却经常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雁断舔了舔嘴唇,“当时孙儿只是凝灵境修为。”
“尸脉宗背后的勾当连凝灵修行人都略有耳闻,恐怕在修真联盟眼中已经是裸的真相。
此等摧毁天骄的邪修宗门,修真联盟却愿意视若无睹,二者之间必然有着利益关系。”
雁真神色如常道,对于尸脉宗的情况,他比雁断要清楚更多。
若非与十大世家存在联系,否则以尸脉宗的邪恶,早就被各大宗门联合讨伐了,岂有如今屹立于大陆的雄姿英发。
“倘若这二者不是利益相连呢?”
雁断别有深意的一笑,“尸脉宗的总部在何处不为人知,但他们的分部却遍布中土……”
“修真联盟!这种布局与修真联盟如出一辙!”
雁真被雁断一提醒,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莫非这尸脉宗,便是修真联盟,乃至十大世家的手笔?”
“这恐怕才是宗国无人撼动尸脉宗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