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魂牵梦绕的少女身影。
雁断仿佛远远便嗅到了少女沁人心脾的体香幽幽,他御剑之速飙升到了极致。
“敏!”
数十丈之距,仅在弹指一挥间便已然跨越,雁断猛然跃下落血,直奔软倒巨石旁的薇敏而去。
“断……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薇敏美眸微微睁大,眼帘之中逐渐清晰的熟悉身影,让她苍白如纸的如画眉眼,蓦然腾起了一抹醉人的羞涩与喜悦。
“没事的,我来了……”
雁断俯身抱起少女清香扑鼻的娇躯,柔若无骨的软玉温香,让他忘却了一切,心神只余下怀抱爱人的安心。
神念悄然扫过薇敏身躯,确定爱人只是有些筋疲力竭地失力之后,他的心神彻底平静下来。
“断,还好有你,我好怕……”
薇敏美眸蒙着一层雾气,绝美的脸庞布满了心有余悸,惹人怜爱。
她环住雁断的脖颈,臻首埋在雁断的肩头,发出轻轻的啜泣声,仿佛被双亲抛弃的孤苦孩童一般,楚楚可怜。
“没事,不要哭,你还有我。”
雁断抚着怀中薇敏的如瀑长发,温声安慰道。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受的一切伤,都是那么得值得,都是那么得不值一提。
幽静的葬仙谷,雾气这时有一瞬间的紊乱。
整片雾气是一体的,一处细微的变动,亦会引起连锁般的触动反应,令蒙蒙的雾气有所变形。
这细微的变动,源于薇敏蓦然大张的唇瓣,以及微抬之后陡然俯下的臻首。
雁断嘴角的笑意方才勾起,便瞬间凝固了。
脖颈处的刺痛,让他周身一僵。
薇敏大口吮吸着撕咬崩裂的伤口血液,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她的眼眸,散发出暗绿之芒,嘴角带着一抹血丝微微上挑,如画的娇容呈现出一副极为诡异的神情。
雁断呆愣不知所措,发僵的身躯不知是血液的丧失,亦或是其他,陡然间变得极为冰冷。
“为什么……”
他低喃出声,眼角有眼泪淌落。
多久了,自从那年一剑过后,他便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原来,并不是他失去泪流的能力,只是痛苦不够深刻。
一只纤细的手臂,穿透了雁断的腹部,也撕裂了他的心脏。
温热的泪水满面,雁断却感觉到了其间凛冽的冰寒之意。
“为什么?”
薇敏抬起臻首,拔出染血手臂的一瞬,整个人轻巧地脱离了雁断的怀抱,翩然落于巨石之上。
她探出香舌,吮吸着指间的血迹,露出一副迷醉的神情,发出了一阵妩媚的笑声。
紫衣,血手,苍白的娇容,勾勒出了一副妖娆美艳的画卷。
然而这幅画卷,却是那般诱人而致命。
雁断只手撑地,失血过多的眩晕让他眼前一阵昏暗,他竭尽仰起头颅,额头青筋暴起:“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次的背叛,还不够么?
绝望的嘶哑嘶吼,仿佛是困兽临终之际满腔的不甘与痛苦。
沙哑而喑哑。
“因为……”
薇敏掩嘴轻笑,露出了回眸本应百媚生的惊艳,她俯视着佝偻身子的雁断,仿佛蔑视着一件死物:“因为你该死。”
“原来如此……”
雁断轻轻低喃一声,脸庞露出了释然的笑意,发黑的视野之中,那道紫色的倩影变得模糊不清,变得冰冷陌生。
他认命一般躺倒在地,殷红的血迹在身下蔓延而出。
“在长门山的那晚,是故意留我一命么,因为当时我不该死?”